洲太艰苦，澳洲…唔，也许澳洲吧！那儿有足够的昆虫和动让我研究，虽然会辛苦一，但起码不必睁睁看着孩去送死。”

“澳洲？那是哪里？”

韩芊卉耸耸肩。“说了你也不知。”

朴孝宁眉峰揽，垂眸凝住手上的书。

“我又如何相信这里写的都是真的？”

“我不勉你，你最好相信，不相信就算了，只要我知那是真的就够了。”

朴孝宁没有再声，好半天过去后，他才慢条斯理地说：“照约定，请给我一些时间考虑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一年。”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…好，不过请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，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欧洲，洋人的国家。”这应该算实话。

“你生在那里，生长在那里？”朴孝宁又问。

“没错。”这也不是谎言。

“你是…”朴孝宁迟疑一下。“洋人？”

“喂！你也差不多一好下好？我哪里像洋人了？”韩芊卉大声抗议。“我妈咪是中国人，爹地是朝鲜人，没有一丝半毫的洋人血统，OK？”

“…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？”

韩芊卉怔了一下。“咦？你没见过吗？那些商船的船员呢？”

“逃走了。”

“哦！那…”韩芊卉搔搔。“其实洋人也是人啊！只不过睛的颜和发跟我们不一样而已。总之，我是纯的东方人，请不要再怀疑了！”

“…东方人？”

“…”天啊，跟他讲话真的很累耶！

朴府里的笑声很明显的减少了，仆们都察觉到主人似乎有什么烦恼，常常一个人待在内舍廊的书房里发呆。

韩芊卉当然也察觉到了，不过她没有任何反应，直到她把要写的东西都写完，方始拿着两本呕心沥血，几乎压榨她所有记忆细胞完成的伟大著作到内舍廊找朴孝宁。

“哪！写完了，给你。”盘坐在他对面，望着盯住书皱眉的朴孝宁“你到底在考虑什么？”她问。

她是真的不明白，躲避灾祸是生本能，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？

瞟她一，再看回那两本书，好半天后，朴孝宁方始回答她。

“倘若是太平盛世，我会毫不考虑的带你走，但是…”他用力抿了一下。“如果你写的这些都是真的话，我怎能一走了之？明知你所熟知的一切人事在不久的未来将会面临天大的灾难，你怎能不？”
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韩芊卉不解地反问。“这是历史注定的过程，你想也不了呀！”

“我可以尽我所能…”

“尽你所能如何？如果你是朝鲜王，说这话还有意义，但你不是，你只不过是一个武官，就算官品再大，你还是得听命于王上，甚至要不由己地屈服于权势之下，你又能如何？”

脸颊搐了下，朴孝宁别开。“我…我必须再考虑…”

就在他别开的那一瞬间，韩芊卉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