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颤抖。

她心忖：开玩笑！当他的秘书，得天天和他面对面，那不要了她的命才怪！

“你可以学。”尼凯上反驳。

“我学不来。”她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，但双避开他的注视。

“你没试过怎么知？”

“我就是知！”若莹一咬定。

“借！”尼凯不自觉地提了声量叫：“你在找借！”

她的神这才转回来盯视着他，话气肯定的说：“你在生气。”

“你令我生气！”他气得瞪大了。

她令他生气？若莹不禁暗叹，以前她是他乐的泉源，现在却成了他生气的因素！真是十年──不，八年风转！

“那就不要把我调来你的秘书。”她冷静的下结论。

“我偏要！”尼凯像个赌气的小孩一样怒叫。“除了我的秘书，你什么工作也不能！”

突然，所有的张与畏都从若莹的上消失。她好笑地打量尼凯孩气的神情，她从来不知他也有这么稚气的时候。当年他们相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，她想，或许就是因为如此，他才那么容易忘记她吧！

她不觉好笑又好气地摇：“都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人了，还这么…”

彼得愣了愣，上追问：“你怎么知他三十五岁了？”

她上觉得失言地倒一气“我…我…”慌地咬了咬牙后，她才嗫嚅：“我…听人家…说的。”

彼得神锐利地盯着她。“我相信这里不会有人知他的年纪。”

“是…是吗？”她勉挤一丝笑容。“也许…也许是我听到…听到…听到人家的猜测…对，大伙儿在猜测时被我听到了，就是这样！”

两对重度使疑的光同时瞪着她，令她不禁心虚地垂下脑袋，就在她暗暗咒写自己千百万回时，又听到彼得用蹩脚的中文问她。

“我叫彼得，你认识我吗？”

“彼得？”正沉浸在无止尽的自我咒骂中的若莹，茫然地抬起打量褐发灰的彼得一“我为什么要认得你？我又从没见过…”她突然顿住，随即双倏地一亮，跟着就抬手指着他脱：“你？你不会就是那个他偷了你的衣，害得你…”彼得扬了扬眉。“就是这个混偷了我的衣，害得我围着一条浴巾跑过整个校园。这事他告诉过你？”

若莹笑着猛。“半路上，那浴巾还很不幸地掉了一次。”

“是啊！”彼得接着问：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
若莹的笑容忽地僵住，只手猝然捂住自己的大嘴。

老天！她在什么？

你这大笨！孟若莹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

难怪儿要劝她尽快离开公司，想必早料到她会这纰漏了！或许是她太有自信能面对他而丝毫不为所动，也或许她真应该要…离职吧？

对！还是离职安全一，这状况发生一次就够多了，她可没有把握自己不会再次状况，尤其在面对那苦苦思念多年的脸孔时…她暗叹一声，认输吧！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！

“我想…”她悄悄抬偷觑那两张认真严肃的脸，不由自主地吞了：“我还是辞职好了。”

尼凯的心一凛，在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情况下脱叫：“不准！”

若莹不禁蹙起眉。“如果你要撤掉总务课，我辞职是很自然的事，你没有理不准吧？”

尼凯再次和她卯上了。“我是副总裁，我说不准就是不准，他有没有理！”

若莹眯着注视他片刻，然后一副不在意的耸耸肩。“随你，反正我满这个月就走人，你也奈何不了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