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条斯理地，李慕白转步向井边，就井旁的桶洗净手上的鲜血，又脱去溅满血迹的黑儒衫，里面是纯黑的劲装，再走回她前，提起适才扔在地上的行取她的衣衫，动作异常轻柔地为她披上，遮住那一片无限好的光，然后一指解开她的。

“现在，聂姑娘，我们要上哪儿去呢？”他细声细气地问，并从另一个行取另一件黑儒衫穿上。

要上哪儿去？

双手揪住披在上的衣衫，聂冬雁又是惊骇，又是不敢置信地瞪着他，一时仍说不话来。

“怎么了，聂姑娘，有什么不对吗？”李慕白静静地俯视她，困惑地问。

有什么不对？

他竟敢这么问，难他不…

遽尔，她脑际灵光一闪，不觉脱问：“告诉我，那个害死你全家人的畜生叫什么名字？”

李慕白凝视她好一会儿后，方始侵吞吞地回答她“司空贤。”

果然是他！

聂冬雁恍然大悟，除了杀人手段残酷不留情之外，恶阎罗最为江湖中人痛恶绝的就是这件事，但这怎能怪他呢！

他要报仇啊！

“你为什么要杀少林凡月大师？”

“大和尚有杀女人的恶习。”

武林中人却说是恶阎罗在杀女人之际被凡月大师撞见，因面阻止而被杀。

“为什么要杀青城派青虚长？”

“他杀了自己的徒弟，意图侵占徒弟的家产。”

江湖上却传言是青虚长为救徒弟反双双被杀。

“丐帮帮主？”

“死在我手中的并非原来的丐帮帮主，而是千幻秀士易容假扮的冒牌货，真正的丐帮帮主早已被他杀死。”

老天，事实竟然差距如此之大！

聂冬雁惊讶得直眨。“你为什么从不辩解？”

“为何要？”李慕白神情淡然，低低柔柔地反问。

这还用问吗？

“因为…”聂冬雁蓦而顿住，若有所悟地仰眸对上他那双澄澈柔和的，地、久久地凝视他，李慕白也很有耐地等待着。

良久，良久…

突然，聂冬雁背过去。“你下手为何如此残忍？”

在她后，李慕白轻轻呢喃“没有良心的人，留着心何用？”

没有良心的人，留着心何用？

是的，他没有说错，没有良心的人要心何用？想更多卑劣歹毒的计，更多灭绝天良的勾当？

他没有错，错的是那些没有良心的人。

不知为何，聂冬雁的心突然尖锐地刺痛起来，痛得她差来。

他明明是个好人啊！为什么大家都要说他是坏人呢？

“我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