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小女孩的，然后起。“多少？”

“三十文钱够了。”

梅儿伸手怀，迟疑一下，然后掏一块碎银女人手中。

“对不起，我没有零钱，就这给你吧！不用找钱了。”

女人惶恐了，捧着碎银不知如何是好。“这…这…姑娘，这实在是太多了，我不能…”就这么小小一块碎银，居然让她掉下泪来了。

不让女人把碎银还回来，梅儿兀自吩咐：“还有，下回你再有卖不完的菜，全给我送来，我都买了…呃，苑里人多，需要很多菜。”

闻言，女人的泪更是潺潺而下，止不住，抱着银哽咽不已。

“谢谢姑娘，谢谢姑娘！”

梅儿又蹲下，了几文钱给小女孩。“妹妹好乖，来，这给你买糖葫芦吃。”

小女孩咧开惊喜的笑。“谢谢姨！”

望着那对母女离去的急促脚步，梅儿知女人要赶着回去请大夫给丈夫看病，不由得又是一阵翻腾。

片刻后，她转，却见额尔德静静地瞧着她，表情严肃但神奇特，有赞佩，有动，还有一些她不懂的东西，她不禁尴尬地咧咧嘴。

“那个…我们最近吃太多了，我想吃多青菜比较好。”

两担青菜？

那足够二十人吃了，她想改行当不成？

但额尔德并没有提醒她这件事实，仅是弯腰提起那些青菜走回厨房。

“我喜吃青菜。”

梅儿笑了，蹦蹦地跟上去“对啊，对啊，青菜也很好吃啊！譬如芥兰菜炒丝、鱼香茄、镶苦瓜…”居然列举起“菜”单来了。

然而不过片刻，她开始越说越慢，笑容也逐渐消失，最后浮上满面怅然之。

“其实我倒羡慕她，虽然生活困难，但夫妻恩，一路走来虽艰辛，只要能互相扶持依偎，又有何苦？”

额尔德忽地别开脸，眸底痛苦之一闪即逝，梅儿没有注意到，她想着别的事。

“大哥，我们住在这儿两个多月了喔？”

“嗯？啊…”额尔德了气，转回目光。“是，两个多月了。”

“那你…”梅儿斜着瞟向他。“有没有发现城门的乞丐越来越多了？”

“有。”额尔德颔首。

“大哥知为什么吗？”

“民间生齿过繁，田少人多，以至于粮米短缺价上扬，尤其是沿海辽东至广东的缺粮情况更为严重，再加上连年风灾、灾，侵贪之员又比比皆是，贫自然只见多不见少。”

“朝廷没有拨银赈灾吗？”

“是有，但…”额尔德朝她瞥去一。“有些地方真正赈济到灾民的银两并不多。”

梅儿上明白了。

雍正帝肃贪虽严厉，然而官场长久以来的积习，官员互庇的现象并非能轻易除的，重刑之下始终有人勇敢的贪，壮烈的贪。

而乾隆帝一既位即标榜以中治国，改行宽和政策，这简直就像在鼓励大家一起来贪，贪渎的风气因而又炽地起来了。

“侵吞？”

“这也是官商勾结的好时机。”

梅儿脚步骤停，瞄了他一下，旋即垂眸思索起来了，额尔德也跟着止步，询问地俯视她。

片刻后，她仰眸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们吃不了这么多青菜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最好请人帮我们吃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于是两人齐步往后转，又走回苑门。

“贫民都住哪儿？”

“东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