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原英浩静静听著，没有回应。

“当年的惨剧，你选择放逐，而圣渊投仇恨，我无法说谁的对与错，因为这样的悲恸，哪怕是我也不知会何选择，但是…自私，我想你是最没资格说的，因为圣渊比你去面对！”

“说得好。”严厉的批判，筱原英浩不怒反笑，他炯睿的眸光细视罗睦天。“听说你是圣渊最得力的帮手，却也是在『乔皖』的悲剧发生后，最反对他的人，为了『乔皖』，你甚至接受了理查老爹的委托对抗圣渊，最后还想帮她脱离圣渊，完全有违你向来的立场，从这些事看来，很难不令人联想一个可能，你上了『乔皖』，也就是我的女儿可柔，对吗？”

无言在彼此的对视中，最后，罗睦天喟：“吗？我想还说不上，但我确实对『乔皖』动情。当初圣渊的复仇计划，我也是参与者之一，最早是罪恶使然，然而她的脆弱无助，让任何与她接的人都想保护她，我又何尝能例外？这样的互动也曾经让我迷惑，只是，我很明白她对我是仅止于友情的信赖，而我也不想改变在她心目中的位置，毕竟动情与动心，并不一样。”

“动情而非动心。”筱原英浩了解一笑。“你是在告诉我，你适时悬崖勒，往后打算将这份情定位在友情！？”

“我与她始终是友情，或许对『乔皖』而言，还有一份兄长的依赖吧！”毕竟当年的“乔皖”不曾有过来自父兄辈的照顾，将这些情投在他上，不难理解。

“无论你对我的看法是什么，我都激你过去对可柔的诸多帮助。”

“但是，依然不会改变筱原先生你打算对圣渊的阻挠。”

“正因为当年我有千万个错与自私，让自己的女儿受罪了十八年，如今，穷我毕生之力，都要把她失去的乐与幸福给她，不让伤害再靠近她；无论你为圣渊如何辩驳，都不能改变他曾得『乔皖』楼自尽！”筱原英浩背过，断然隔绝的背影，那份疏离的淡漠像又回来了。“如果你是我，为一名父亲，你能将女儿再度给一个曾经死她的人吗？”

罗睦天锁双眉，因为当年那一幕他也在场，至今如同昨日，目鲜明的令人痛心！

“筱原先生，你可曾想过，圣渊非不懂世事，尤其真相大白后，他又岂会不明白自己已没有任何立场再要求可柔回到他边；可是在这一，他却像个天真的孩，一心一意认为只要可柔回来，一切就会好了。就像当初他投复仇，用尽手段报复仇人，用尽方法寻找可柔的行踪，他认定只要找回可柔，他敬的英浩叔叔就会回来、他最的薇儿阿姨就会安息、疼他的理查爷爷可以得遂此生心愿、神状况差的母亲会很兴甚至病情转好，一切只要他找回可柔，大家都可以像以前一样。筱原先生，你该明白明练如圣渊，为何在这一他像个孩，想得如此单纯。”说到此，罗睦天气，看尽好友一路走来的演变，他常有不胜唏嘘之慨。

“当年圣渊对复仇的执著到了著的程度，任谁劝都没用，连亲姊姊与他反目也一样，他最常说一件事；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告诉他该怎么，因为亲目睹悲剧发生的是他，谁都不是当年那个劫后馀生的男孩！”扒过额前的发，他沈缓地。“在命运的作下，你不能原谅圣渊差死可柔，而不愿再给他弥补的机会，但是请你想想，他为谁而至此，为的是你筱原英浩的妻女。当年那差死在栏杆上的小男孩，谁把属于他的人生和健全的心灵还给他？当他醒来后，大家只是给他责任、压力，还有挥都挥不掉的梦魇，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拉他泥沼，还怪他不该陷泥中而不知爬来，可是谁丢过一条绳索给他！”

严肃的默然，让室内的气氛充满了沈重。

片刻后，罗睦天摇长叹。“其实，该有一个人告诉圣渊，他应该死在当年那场悲剧中，真的，这样对谁都好。”

直到罗睦天离去，独立在窗前的筱原英浩，久久都不曾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