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刹，陈书亭兴奋至极，但仍力持镇定。她沉静地笑着，好像她没兴趣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
理哲打量著她，燃雪茄，若有所思地笑着。这暧昧的游戏到此为止，他失去耐。

“我以为你很聪明，为什么？这还用问？”当然是为了想得到她。

她觉得那双把她的心思看破。“我不想误会先生的意思。”她要个确定的答案，让她安心放弃韩德纶，好选择他。

她故意装儍地说：“是因为欣赏我的工作能力吧？难还有其他原因？”她聪明，不让他敷衍。

理哲靠向椅背，笑呵呵地，态度却是傲慢的。

“到我这个年纪，谈情不喜浪费时间，你要来就来，我不想搞暧昧，也不要跟我来拒还迎那一。”

陈书亭震住，哑无言，顿时窘得满脸通红。

这理哲得似狐狸，忽从西装袋拿一只珠宝盒，打开，放在桌上，是芬尼的钻戒。“这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
她倒气。他跟她求婚？是吧？这昂贵钻戒，勒住了她的心。

“我明早要开视讯会议，你想清楚了就来找我，我等你到十二。”他发球，

剩下就看她的意思。他离开，留下婚戒，和雪茄味。

他一走，她整个人了。

她低看表，只剩两个小时。他竟只给她两个小时考虑。

他，原是个难驾驭的男人。他其貌不扬，但拥有呼风唤雨的背景，令他可以这么傲慢、这么目中无人、这么坦白。

才打开手机，手机忽地一响，陈书亭吓了一。看见筠云发的简讯，通知她韩德纶生病住院了。

陈书亭忐忑著，考虑了一会儿，把心一横，关掉手机。收下珠宝盒，心如擂鼓，她到化妆室补妆，发觉自己的手微颤。

她在心里自问自答…

好吗？栽理哲就要回纽约了，万一只是玩玩呢？那枚戒指算是他的承诺吗？应该是吧？

她不敢问，她不敢激怒他。

而另外有个声音安抚她…

就算是玩玩的又怎样？失败了，还有韩德纶啊！有什么好怕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哪。不赌上一次，日后怕要后悔了。

但又有个声音这么说…

但是德纶对你那么好…好有何用？跟理哲比，韩德纶的分地位不算什么了。更何况，人不为己。

陈书亭从镜里看见自己，她不年轻了，角有细纹，窝有暗影。当经纪人太累了，如果可以享受荣华富贵，如果可以…

陈书亭迷惘了，她恍惚著，恍如著。就在她心里仍矛盾著挣扎著时，却已经乘电梯，来到总统房。她叩门，门打开，里边黑著，暗里猝地伸来一手，将她扯房中。

砰地，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