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你很心动？确实，跟权大势大的老板谈恋，不赖的。”

“我不是因为他权大势大才喜他。”

“不然呢？人家吻吻你，你就昏了？”

“如果他很喜我，我也觉不错，那也许…”

“也许再来一段罗曼史，很好啊，上递补江皓东的缺，就不会寂寞了。”

“你的话听起来很刺喔。”

“我只是很懒得帮你判断他喜不喜你？多喜你？会不会很你，可不可以很久？小，帮帮忙，你脑袋只有这些吗？你对人生有什么计划？别告诉我你又有恋的觉。崔芝，崔芝啊，二十七岁了，可不可以长志气，时间经营自己的人生，不要老是在这些风雪月的地方打转？”

“喂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天到晚换男朋友，随时都在谈恋，你比我风雪月好不好？”

“那是我的娱乐，OK？你妈妈我是三家妆店的大老板，你呢？放弃念大学去台中恋，失恋后回台北工作，当初怎么跟我说的？说你喜术，好啦，我这妈的也很有良心，帮你报名香港的设计学校让你修，结果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？”

“过去就让它过去，伤心的事不要再提，酒来一杯，今夜我想买醉…”小将空了的酒杯递向母亲，请她将它斟满。

老妈卷起帐册K她。“买你个！当年学费都帮你缴好，学校也帮你找好，结果你去剪个发，就跟设计师谈恋。香港不去，学校不念，跑去联想工作，说什么待在设计公司学就够了。结果呢？两个月就被设计师甩，然后呢？五年过去还是客服人员，学到什么？唉唉唉，你这辈全毁在情。我真歹命，要靠自己赚钱，我的女儿什么都不会，只会谈恋，如果恋成功就算了，但是一直失败。”

真毒，批得她没办法反击。小躺在沙发上，看妈妈着镜，边叨念，边敲打计算机填写帐册。觉得妈妈认真工作的样好喔。唉，妈说得对，她对自己的人生太随便了。

“可是没办法啊，恋真的好快乐，没办法拒绝恋，有时我知我不应该太重视情，但就是没办法抵抗啊。”

崔瞪她一。“你是动吗，发情就一定要吗？不能先把自己的理想顾好再去发恋疯吗？啊，不该跟你讲理想，我看不现在你还有理想。”

“我有啊！”小震惊。

“有吗？我是说除了恋以外，你有吗？除了找人结婚，还有什么抱负吗？除了把未来全寄托在男人上，还有什么梦想要去实现？”

“…”她努力想。

“有吗？”

“…”她很努力想。

“没有是吧？因为注意力全放在历任男友上。”

“我想学设计，和蓝丽一样当设计师。”

“很好！”崔好夸张地鼓鼓掌。“你就这样想想想的想到八十岁，到时候你妈妈我已经死翘翘，你就继续在我坟前想。”

好冷一盆，泼得小胆战心惊。

今晚，崔没约会，要结算这个月的营收，于是让女儿留下来睡。

凌晨十二，小在沙发上辗转难眠。想着母亲的话，除了谈恋，这些年确实是一事无成，到最后连母亲都瞧不起自己了。小认真地想着要何去何从？一世当个联想的客服？哪天联想收起来了，没一技之长，她又能什么？心烦意，又思及前阵蓝丽轻蔑的话语。

在别人中的自己，难真的只会恋，没值得尊敬的才能吗？她越想越慌，发现自己真的没息。现在去学设计会不会太晚了？那工作呢？工作怎么办？辞职吗？一想到辞职就犹豫了，上想到晚上那个吻她的男人…

黑暗中，蓝光闪起来，手机响起简讯声。季藏锋发简讯给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