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属，囤积的郁闷才能尽情发。

季藏锋若有所思地望着孔蓉离开的方向。“这家伙会不会越来越沈了？”瞥向对面正在嗑排骨便当的崔芝。“你谈恋低调，不要影响同事的心情。”

“嗄？”被念得莫名其妙，小抬，边还沾着一粒米。“又关我的事了？她参加三年了欸。如果不是有兴趣，怎么会这么有毅力？别牵拖好吗？”

就是要牵拖！“以后我要在员工守则加一条，严禁员工在公司谈论男朋友或女朋友。”工作一天太累了，故意拿她开心。

岂有此理！挟着排骨，小气得挥来挥去，想用排骨代替她的独门暗…削尖的铅笔，砸在他脸上。

“是是是，总监脆在招募员工的时候就设定条件是和尚尼姑或士，顺便标榜您带领下的公司，人人清心寡，不屑议论红尘俗事。公司的员工旅游就是跟随慈济上人的脚步，到宣扬佛法广结善缘，阿弥陀佛，善哉善哉。”

有人饭，有人呛到，笑得歪在座位。就说这两人的枪战是联想的娱乐活动嘛，这一抬杠，大家的疲劳消退不少。

季藏锋也笑。“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，一天到晚调地谈情说，才会产生讨厌情侣的『情侣去死团』。”

“谈恋又不是坏事，么要偷偷摸摸？”

“不是坏事，但也没必要一恋就眉开笑，到宣告你有多快乐。”

“恋就是会很快乐，很快乐就是会眉开笑，现在你是要求我不准眉开笑，必须装得哀痛绝如丧考妣吗？总监，你平时要求员工合加班就算了，现在还要求你的员工会演戏，你会不会太过分？”

“哈哈哈…”季藏锋大笑。不只他，大家一起笑。“好好好，当我没说，当我没说。”败给她。他想休战了，可小的战斗力正旺。

“这么讨厌人家谈情说，我看你是吃不到说酸。”

“我想恋的话，多得是机会。”他呵呵笑，自豪地推推镜。

“是喔，那么喔，那怎么从没见你过女朋友？”不信欸。

“因为我不像某人，没就不能活，可悲。”

“是，你，季藏锋，你就到八十岁吧，然后可怜兮兮地拎着自己的袋，当个孤独老人住在豪华安养院。”

又一阵大笑声。

季藏锋抹抹脸，笑得嘴酸了。偶有那么一小段时光，跟崔芝抬杠、耍嘴，竟不可思议地带给他极大乐趣。在那些枪战的当，在她机灵反驳他时，会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，他会冲动地很想很想很想伸手，那糟糟的鬈发。每每这念闪过时，心就一阵酸甜。

微妙的情绪，稍纵即逝。季藏锋不敢去想，更怕去细察。他不需要情，在这么忙碌的创业时期，而且他认为，崔芝不会是他的那杯茶。更何况，她边永远有人，就算失恋，她也从不让自己寂寞太久。在季藏锋中，崔芝每次都得认真得，但失恋后又很快接受新恋情，他私心认为，这不会是可靠伴侣；他自以为是地认为，她很滥情。

不闹她了，他低检视资料。“跟总监斗嘴，你很开心嘛。”

“不开心，你很讨人厌。”小朝他龇牙咧嘴。“害我吵得都渴了。”她起，拿起杯，往茶间去。

“顺便帮我泡杯咖啡，不加糖跟。”他朝她背影喊。

她回扮鬼脸。“哼…”五分钟后，端了两杯咖啡回来，一杯给他。“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