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要跟她说重大事情那样。“我想…对不起…我…”

当他说对不起，这三字令陈颖血冻结。对不起什么？他要说什么？陈颖陡然一惊！“这边吵，你回来再说。”她匆忙收线又上关机。一颗心怦怦，疲惫地像方跑完百里，浑战栗起来。车到站了，她忘记要下，错过了站牌，只好多待一站，只好一个人在夜底下走回家。

蹲在地板喂猫时，冷风骤然客厅，窗帘掀动，映窗的月影在地板婆娑。

陈颖觉冷，跑去把落地窗拉上。她心神不宁，慕藏鳞想要说什么？坐在沙发上察看来电讯息，他连续又打了五次。他急著要说什么？他们在医院发生什么了吗？

我这次回来，是想跟他重新开始--那时关念慈这样对她说。这下关念慈成功了吗？

慕藏鳞要跟自己分手了吗？陈颖净往坏想。她坐在沙发上，叉双，双手环抱自己。这屋太安静，坐著坐著，她觉得自己跟这间屋好像都要消失了，她有不过气，她打开电视，焦躁地著遥控，怎么也找不到好看的节目，脆扔了遥控，她捧住自己的脸，盘起缩在沙发上。

他是不是要离开我？他也要抛弃我了？他想跟我说什么？为什么说对不起？对不起错我？对不起发觉还是最关念慈？

远方汽车呼啸，楼上邻居打骂孩，猫咪溜至台落地窗前望住月亮。

陈颖蒙住脸，觉得好虚弱、好无力。最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吗？茶几上的电话蓦然响起，她犹豫了一会儿，倾接起。

“靠！”是陈母。“那个三太骗肖ㄟ…”她又喝醉了。“一支都没中，我跟阿姨惨啦…妈的…”

“妈？”陈颖忽然好希望跟妈妈说一会儿话。“妈，你在哪里？”可是她喝醉了，语无次，抱怨不休。

“老天没长啊，妈衰那么久了，让我发财会死啊…”又话连篇起来。“要不是你爸…我现在可有钱了，那死老、狼心狗肺！我要见到他和那女人，我就给他…”

“妈。”陈颖气虚弱。“妈，你要不要过来？”今晚她不想一个人，她讨厌这样胡思想，她到害怕。“妈，你过来好不好？”

“啥？”她对著旁边吼，搓麻将声很响。“喂，淑，等等我啊，换我打了吧？”

“妈…你在哪？”

陈母和旁人嚷嚷起来，然后匆忙对陈颖：“不说了、不说了，妈要打牌了。”“喀！”挂上电话。嘟、嘟、嘟…失去消息。

“妈！？”陈颖握电话，那边已经断线，妈妈听不见了，她对著哀怨的讯号声哭起来，总是这样被遗忘…想说的话总是要淹没在腔，陈颖沮丧地哭起来，忽地门铃大响。

她猝然抬，抹去泪，过去开门。一见到来人，便怔愣住了。

“搞什么！？”慕藏鳞劈就骂，他脸铁青，好凶地骂她。“么不接电话？我担心死了！”

“我…”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，她怔住了。

“你关机了？”他严厉质问。“为什么？”见她没事他放心了，但旋即又气得不得了。“你怎么回事，忽然不接我电话？”

陈颖傻傻望着他。“你不是在医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