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开。

她走了，真去找她的男人了！

黎祖驯重击柜台，踹翻书柜，成迭旧书摔落，通通砸在地上，埋没猫杯的碎片。

他瞪着一地混，蹲下，扫开书堆，瞪着碎片，想到当初，那个怕她生气，急着外买三秒胶，熬夜拼回碎片的自己。

这次碎得太厉害，这次拼不回来…怎么会这样？只一个关键错，两人不再同路。

小君大步赶往师大，边拿手机，打给杨。

“黎祖驯写的信呢？”

“小君！”

“信呢？写什么？写了什么！”她失控怒吼，不顾旁人侧目，在大街咆哮。“念给我听，现在！”

杨吓到了。“我去拿信、我上念…”

逐字逐句念给小君听。随着信件内容，小君的脚程越来越慢，最后绕街旁小巷，窝在泥墙痛哭失声，趴在墙前，站不稳，几近崩溃。

原来把钱捐去了，原来暂时从他们的情离场，他是为了让她可以专心自己的前途，可以冷静地好好求学，也能够不跟妈妈撕破脸，就怕她将来会后悔，后悔一琴技半途而废。黎祖驯自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抉择，同时为他们的留下伏笔，只要江小君学成归国还愿意跟他相聚，他会在四年后中秋节老地方等待。

她缺席，去年中秋她在什么？

她努力地回想，对了，那天她和母亲还有周德生在唐人街吃饭，庆祝中秋。祖驯呢？他刚刚怎么说？他说他一直在等，从满怀希望等到失望。泪失控，她蹲下，抱住自己，青天白日，痛哭失声。

她应该知，他是什么样的人。

她对缺乏信心，捕风捉影，误信睛看见的、耳朵听见的，却没用心细想。当初她年轻，思虑不周，真的是被冲昏，不家人、不顾学业，只想和他天天恋。可是其实她心中有惶恐、有疑虑，怕不及时抓他，他就会跑掉。

黎祖驯一定是看见了她内心的那焦虑，所以帮她拉迷惘的不真实的梦幻世界，推她去面对真实人生，属于她的人生。

他为她着想，她却一直在否定他。

他一直在等她，她却因为对失望，就投另一个不费力的、方便的怀抱找温，还误以为这样的情才是真。泪不断淌，心却越来越清澈。

那不是情，贪图轻松，选择容易的，能保全住完整的自己，占尽便宜，不会受影响，不会失控，不怕被摆布，那不是情。

像此刻这样，心中剧烈拉扯，又痛又哭的才是情。兴时可以像在飞，伤心时像有刀在剜，这才是情，能痛哭，心悸，这才是情，全发，激动战栗，这才是情。

不周德生，她黎祖驯。

她骤然起，往的方向跑。

她忘了要去挑选喜饼，忘了她有未婚夫，忘了时机不正确，忘记理智在警告了，她冲动，失控，烈地往的方向奔。她不能作主，不能控制双脚，很可怕，像着，但也很快乐…

她要见他。

穿过人群，穿过十字路，闯了一个红灯，停在PROMISE店前，瞪着招牌，冲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