泣了许久，开始觉得再不声，她很可能会哭到早上，把自己冻死在这里。

“你到底哭够了没？”他终于忍不住声。

黑暗中忽来的斥喝，吓得梦蝉一震，抱往前，直扑雪堆里。“鬼…鬼吗？”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听到人声？她惶恐地开始胡念佛号。“菩萨保佑、阿弥陀佛，别吓我，我怕呀…”

真是够了！庞辙严瞅着雪地上那直发抖的，真不知该气还是笑，他提脚踹一冽雪，溅上她的。

“蠢，怕鬼还跑到这里。”

这声音？是师父！梦蝉转，果然看见师父双手环，大威猛地耸立在面前。

“师父…”见着师父，她鼻尖一酸，忍不住又哽咽了。

庞辙严着那张被冻红了的小脸，黝黑的视线暗了，瞳孔一缩不自觉惊叹。他长得真的太清秀，跌坐在雪地上，彷佛是哪来的仙。大雪中，那一双漾的眸很是惹人怜，是的，他每次心有不忍都因那张太过无辜的脸。

“你以为哭，就能解决犯下的错？”他故作肃然问。

“他们怎样了？”梦蝉张地问。

庞辙严冷着脸。“死不了。”他看见他松了好大一气。

“太好了！”她笨拙地睛。“师父，对不起。”又开始她柳梦蝉最擅长的事…歉。“真对不起，我太笨了…”

庞辙严起心，蹙着眉，冷哼一声。“除了哭，你还会么？”他无情地责骂，气帮帮的。“只会借着泪来博取同情吗？没息！”

她哭不是为了博取同情，她不是啊，梦蝉伤心地低垂着脸，无话可说。这是第一次，师父这样毫不留情骂她。惨了，师父是真的讨厌她了。

见柳梦蝉被骂得不敢吭声，他略微不耐地问：“在这儿哭多久了？”他瞪着鹰般犀利的睛俯视她，中闪着有趣的光芒，忽然问：“有没有看见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梦蝉抬起脸，一阵茫然。

“当然是鬼啊！”他漫不经心地拂落袖上雪片，轻描淡写地说着。“知为什么这里叫赤暮崖吗？”他顿了顿，沉默了会儿。

梦蝉直觉地意识到某恐怖的氛围扑向她来。果然庞辙严回，目光炯炯地望着她：“因为这儿常有赤发妖现，尤其是…”在梦蝉惶恐的气声中，庞辙严抬观察了下天，又觑了她一，气寒飕飕地。“尤其是这大雪夜，最喜来吃人了。”果然看见这笨徒儿大声地气，一副快就地昏厥的惊骇样。

什么？赤发妖怪？梦蝉已经吓得说不话，只惶恐地睁着一对大睛。打心底直凉到脚底，她最怕鬼了，瞬间脑海立即浮现赤发鬼吃她的模样。这一想，寒全竖了起来。

庞辙严说完，犹泰然自若地斜斜负手睨着她，然后很缓慢、很缓慢地轻声对她：“你哭过瘾了就回去，师父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