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西愣住，那小鲍仔的模样，竟是大学时的自己，衣着打扮，是她最的风格。看到迷你卓曦西，她呆住。这是…

“很像你是不是？”将公仔她手里，他凑近她的耳边说：“老师，你忘了你的学生吗？”

学生？曦西震惊，看见那双黑眸，被火光耀亮。他脸上，浮现诡异的笑，趁她失神，猛地抱住她，往前扑，往下。

曦西尖叫，在急速下坠中，看见火红天空，看见他一双黑睛，她昏眩，在抱她的有力双臂中，渐渐失去意识。

风灼痛肌肤，底下人们惊呼，他们看着那坠楼的影，穿过黑烟，往泥地，往尖锐的木丛，往压克力透明遮雨棚，往窗架，往这些危机四伏下坠…

人们尖叫，有人掩面不敢看，有人厥过去，然后砰地一声响，都结束了。

她隐约记得，窗外有白桦树，书桌是檀木制的，午后，光斜窗内，映着桌面，被烘的书桌就呵檀香味，还有，这间书房超大，总是摆满茶心，佣人不时来换茶…

她记得这些，却忘了面目模糊的学生，以至于后来没认他长相，也没认他名字。当年，那儿气派豪华，却不是她的调调，教了两个多月的英文就不去了。

她记得那里很闷，她的怪学生，苍白瘦削，郁寡言。她别的学生，跟她互动情，有说有笑的。但这个怪学生不一样，他安静内向，害得她每次都像在演独脚戏。他的沈静令课堂弥漫窒息的气氛，有时甚至怀疑大书房只有她在自说自话，后来实在是被怪学生闷怕了，只好狂介绍自己的西洋艺术史…

这是她大学生涯的小曲，早淡忘了。直至今日，张尔带来迷你版的卓曦西公仔，他喊她老师，才勾回忆，那个带自溺神态的病态少年浮现脑海。他为何在多年后，来到她面前？为什么？曦西昏沈地想着。

急诊室闹烘烘的，护士医生来来去去，她和他的病床相邻，她左踝伤，没有大碍，张尔比较严重。逃命时，他把外给她了，结果背二度灼伤，需趴在病床，光着上，让护士缠绷带。

她侧躺着，看张尔双手迭在下颚，瞅着面前墙，不发一语。他跟她一样，脏兮兮的，像被人从煤堆翻了几翻掘来。

曦西问他：“很痛吗？”

“唔。”张尔闷哼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，你以前住明山对吧？你家园好大，很多白桦树。”

终于想起来了！张尔看向她，但愿看见她中有更多对他的情，但她只是笑笑地，像个朋友。他心里一阵苦。算啦，想起来又如何，他已经看开了，她是不他的。

曦西盯着他问：“在咖啡厅说的话，是故意气我吗？如果真的只想利用我，又怎么会冒险救我？还有这个…”摊开手，掌心是迷你的卓曦西。“为什么有这个？刚刚熙还告诉我，当时你已经逃到外面，但看我没来又冲来救我。是这样吗？是为什么？”

她好动，但又很困惑着。她始终不明白张尔的行为，他总是教她意外。十多年不见的学生，忽然成为画家，千方百计参加她的展览，是偶然还是刻意？如是偶然，那么，如何解释这个小鲍仔，竟和她长得一模一样？

他看着她，沈默着。哀伤，衡量着该怎么说好。当她心里只有白御飞，说“我你”已太多余。在咖啡馆时他已经决定了，对她的情要藏心里，没想到发生意外，对她的情曝光了。现在对着那双灿亮的睛，他的内心沸腾，言又止。她会接受他的情吗？不，他没把握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她追问：“为什么有这个？”晃晃手中公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