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。

因为这个靠近的动作，张尔闻到熟悉的婴儿皂香，他一阵心悸。

“真的欸，你的真的比较好吃。”曦西窝在他前，连吃好几薯条。

于是，张尔除了闻到香味，还觉到她的发，轻轻挲过前衣服。顿时，僵绷，站得直，啾向蓝天，觉自己，像火柴，滋滋滋燃烧。

在SUBWAY里，曦西检视尔写的作品介绍，一边吃着鲔鱼蔬菜沙拉。

张尔在一旁也没闲着，他瞪着沙拉，正专注地忙以尖叉武，攻击生蔬大队，叉住这个，丢到桌上；叉住那个，扔弃桌上，待曦西发现时，桌上已布满蔬菜残骸。

“嗳、你什么啊！”曦西这一喊，吓住他了。

张尔顿住动作，右手抓着叉，叉尖上还死着一青椒。

曦西看了快倒，桌面排满蔬菜大队，敢情是最时髦的装置艺术？一排是青椒，一排是红萝卜丝，一排是洋葱，还有一排酸黄瓜，排列整齐，像在桌上行军。在标榜健康饮的SUBWAY餐厅，这事，简直是羞辱店家。

环顾左右，撞见好几对正窃笑的睛，曦西瞪他。“喂，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“我不要吃这个…”生菜难吃死了，呸。他看曦西低掩面，好像很窘。

“张尔，这样很没礼貌，挑来的都比盘内的还多。店员看了怎么想？挑来就算了，还让它们排队？天啊，超丢脸的。”

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关系，但看曦西困窘，张尔急了，难得和她共餐，怕再没有下一次，于是赶补救动作，没想到，她又惊呼…

“你什么！”曦西看张尔叉住丢桌上的青椒吃，又叉住洋葱往嘴里吞。忙抓住他的手制止。“放桌上了你还吃，脏啊。”

“你不是说丢脸？”

曦西怔住，看他皱眉，要吃下去的样，忽然心一，这家伙…她失笑。“我败给你了。”她拿卫生纸，将挑掉的蔬菜包好，桌面收拾净。“你把能吃的都挑来了，本就没吃什么嘛。嘿，我知你吃什么了…”把他当小朋友就行了，她去买了一份手工饼给他。“巧克力饼，这吃了吧？”

吃，更动的是她的贴。吃着曦西为他买的饼，每一片尝起来都好甜。他看曦西修改他写的作品说明，欣赏着她严肃专注的模样。

她说：“这样写没重喔，我帮你改成…”

你怎么改都好！他啃着饼，饼屑掉得到是，望着她失神。彷佛时光倒，回到年少时，英文老师又回来给他上课。唉，真希望时间能暂停。

“你看，这样是不是更清楚？”她抬，怔住，哈哈笑。“你小朋友啊，饼掉得到是？糟了！”曦西掩住嘴，失笑了。“唉，好像一直在念你，像不像一个啰唆的大姊？”

呜…他拉长了脸，眸暗下，小她四岁，心中很介意了，又听她说什么大姊，更心灰。

曦西看看手表。“啊，四多了，我还有事，你看看我改的跟你的意思有没有一样，Bye喽…”她风也似地走了。

张尔还舍不得离开，把她没喝完的可乐拿来喝，可乐不冰，仍喝得陶醉，回味曦西的一瞥一笑…

“张尔？”冷不防有人喊。

张尔僵住，抬，顿时脸红耳。曦西站在桌前，神奇怪地看他喝她喝过的可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