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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5/7)

帮他挂上肩膀。

她调整包袱的位置,叨叨絮絮地说:“我不喜欠人情,这五年,谢谢师父关照,这些吃的就当徒儿报答您。师父什么也不需要,但总要吃吧?这都是徒儿的,你也知我没有烹饪的天分,但是得再差,也比那些吃了闹胃疼的好多了…”

“多事。”他装冷漠,可心里酸着,震着。

“考试要是闹胃疼,我看你还考什么哩!”阮罂从腰际,解下个东西,拉住师父的手,将东西他的掌心里。

“这,也是给师父的,以后我们大概是不会再碰面了,我去了西域以后,不知何年何月才回长安…就这样,徒儿没话说了。你也该走了,师父,我目送你。”

重新迈开脚步,但每一步都像千斤重。

没回望,但能觉那双丽的睛,着他。司徒剑沧走着,边打开掌心,看见她给的东西。

那东西,很多考生也有,都会带上。那是娘的会绣给女人的会绣给意中人,代表考运亨通、寄予鼓励、期盼祝福和无尽必怀的,艳红的“连中三元”荷包。

好俗气。

司徒剑沧皱了皱眉,怎可以带这俗,有违他的作风。晨雾,泽双目,濡瞳,还是,睛的,不是雾,而是…

阮罂还看着他吗?希望没有。因为他很呆地,握荷包,竟睛。他也没回地直往前走,不想让阮罂看穿他的心思。

目送师父离开,阮罂想着,这该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吧?

师父急着赶考,她怕耽误师父,就没跟师父说教她迷上西域的爷爷,昨天回来了。

为了找死亡之虫,消失五年多,爷爷有没有看见死亡之虫?她不知。她想问,但没办法问,因为爷爷的耳朵没了,听不见。就算听见了,爷爷也没嘴答,爷爷的嘴也没了。没了耳朵、没了嘴的爷爷,或许还可以试着用沟通,可是就连睛,爷爷都没了。这就麻烦了!

她爷爷不是走回来的,是窝在瓶里,化成白粉,让陌生商人带回来的。商人说,两年前,跟骆驼商队往丝绸之路生意,遇上只在荒漠中旅行的爷爷。

商人赞叹。“没想到八十几岁的老人,竟能在戈沙漠生活。”

爷爷加他们的商队,后来生病了,死前,托商人将来若去长安,将骨灰送去阮家。

看见骨灰,阮罂的爹怎么说的?

他哭着说:“真傻啊,放着我给他的荣华富贵不享受,跑去野蛮地方受苦,命都没了,找什么死亡之虫?值得吗?”

阮罂心里犯嘀咕。“难像你这样一天到晚饮酒作乐,吃到,拈惹草,让妻伤心,才叫聪明?”

娘呢?娘又是怎么说的?

娘也哭。“早劝他年纪大了,别想着往外跑,就不听,如果听我的好好待在家里,别想那些七八糟的事,说不定还能活过百年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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