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在心里，那沉重的，是什么呢？

唉，不想了，清楚又如何，她现在非走不可了。连梦想都抛弃了，最后本无能使坏，她还是心，不忍让妈妈一个人回去。梦想跟亲人，最后，还是不够持，牺牲自己。她有瞧不起自己，永远自私不起，习惯当烂好人。

里有些看开了，她是殷实的树，如何当一朵多刺任的玫瑰？永远当不了，何苦表演？决定顺服母亲的愿望，回去家人的依靠。

她回过，笑：“谢谢这些日的照顾啊…我回去以后，一定会很怀念这里，这是我生到现在，最有趣的日…”

竟然真的在跟他话别？蔚南觉得自己一定疯了，因为他听见自己开始胡说八：“你走没关系，解说员也不是很必要的职位，只是你走了阿威会难过。”

“也许难过一阵，不过小孩都这样，很快会忘记会习惯的。”

“你房间那些盆栽呢？我很忙，我可没空帮你照顾。”

“我知，我会将它们移到外面草地上，只要有光，虽然不能像我照顾得那么好，可是应该也活得下来，这不会让你麻烦。”

“农场有规定，离职要一个月前提，你这么突然，这个月薪会被扣，还是…等下个月再走？”

“没关系，这个月薪不用给我了，下午我就会收好行李，把房间空来。对了，我妈在我房里，她在帮我打包东西。”

“…”然后，他目眶好，呼很痛。想挽留，但连挽留的理由，都来不及好好想，结果只是胡说八着。

为什么？她的表情为什么这样哀伤？是什么让她非走不可？害她忧郁？让她连梦想都牺牲？看她忧郁苦恼，他内有温的，久违的情在沸腾，他激动起来，焦灼地，想给这女人什么，他转凑近，想给她温情的，大大保护的拥抱，想让她来依靠…但是，没察觉到他凑过来，里在同一时间，翻过，走下床铺。结果他只揽到，凉凉的早晨空气，听见她说…

“再见。”她开门离去。

他呆怔在床上，像被弹打穿心脏，空。

房间下雪吗，为何这么冷？为何白昼膨胀得这样令他难受？这么亮，却觉得坐在暗里？他懒懒倒下，疲惫虚，竭力回避情，几时又偷偷渗透到心底？为什么不小心，让柔情密意又肤内？先快乐得很，是啊，总是先快乐得很，然后，人一走，又痛得很。这可憎的情，最憎是自己太愚蠢，又动心了。

稍后，蔚南去找费里。“至少等阿威回来再走，本来中午回来，但今天有外教学可能到五。”

“还是不要吧，”里将衣服迭行李箱，没看他。“我想在天黑前下山。”

“好，把钥匙放在桌上。”气恼她的无情，他转就走。

王秋萍本来想跟老板打个招呼，谢谢他照顾女儿，可是看他脸很臭，态度不好，一句话也没说上。

“这就是你老板？看起来好难相，真没礼貌，看到我也不打招呼。”

“他生病，不舒服。”

“你跟我回去是对的，这老板看起来很冷漠，不会对员工好…”“妈，拜托不要批评他！”她用力关上行李箱。

“么？说都不能说喔？我只是说他给我的觉，就是很冷漠…”

“你不了解他，你批评什么！”她吼。看见母亲惊愕，教她意识到，是第一次对母亲这么凶。“对不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