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压抑住，其实他再也变不回跟她相遇以前的自己。

他想多听听关于她的事，他问她：“你跟你妈一直都住在尼泊尔吗？”

“嗯，我们大多住在安娜普那山区，没有一定的地址。因为尼泊尔政局不是很稳定，我们也常换地方住，就到玩啊，我妈好多喇嘛朋友喔，有时我们还会住在佛寺里。”

“你喜台北吗？”

很认真想了又想。“也没有什么喜不喜，就是不一样嘛。但这里树太少，空气也不太新鲜，我在那边晚上都会看到超多的星星，这里看不到。”

“那边风景怎么样？”他好奇了。

“我最喜冬天了，睡觉时，整晚听见雪从屋啪啪掉到地上的声音。早上，看到外面山树啦栏杆啦，全被白雪覆盖。我就会跑去，捧雪来，用雪煮茶喝。然后躲在屋里，看外白蒙蒙的世界，呆了，我跟我妈可以这样一看就好几个小时。我妈说，不是谁，看见这么的白雪和山，就会相信世上真的有神存在。”

“噢。”楚天驰很难想象，他从没离开这里。“听我师父说，你们可能十二月就回尼泊尔？”

“嗯。”“那么告白被拒绝了，么心情不好？”他揶揄她。

“啊…这两件事有关系吗？”她不懂。

“你想想，就算我接受你的告白，跟你在一起，但是你很快就要回尼泊尔，我们要怎么维系情？”他笑她白白伤心。“所以呢，小妹妹，下次跟男人告白，拜托，先动脑想一想自己的情况。以你现在的状况，本不可能和谁往啊。”
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“假设我喜你了，假设我们也互相得要死，但是没多久，你就回尼泊尔了。如果我真的上你，不就得很白痴？”

“但我们会有一段日很开心。”

“越开心，等到分开就越伤心。你懂吗？”真笨。

“可是十二月还没到，你怎么知我们到时候会很伤心？”

“你…算了算了，跟你说不通。”她大脑构造肯定和别人不一样，那么简单的理，她就是听不明白。“反正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之前那些伤心本是不必要的。”

“我知，而且你都有女朋友了。不过，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啊，有机会的话，到尼泊尔找我。”

“我不可能离开台湾。”

“我是说旅行。”

“我从不旅行。”

“我是说…你可以带你女朋友一起来，我也很迎，真的。”

这么好心？他笑了，笑容苦涩。“我女朋友跟我一样，她也很懒得国。喂，你决定不来义诊了吗？”她的心呢？之前那么拚命看病人，看到都累病了，他原本还有小小地钦佩她哩。

她耸耸肩。“再看看喽，我妈说心情不好时不能帮人。”

“真这样的话，我要休诊休到天荒地老了。”

她又哈哈笑了。“你那么心情不好啊？”

“你看不来吗？我心情不好多年了。”

“对什么不？”

“对什么都不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脸一凛，不想再往下聊了。

他掉啤酒，起，看着她。“我回去了…”

她也站起来，凝视他。“我也要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