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度？

他好错愕，想他可是远近驰名的楚大师，这小病人怎么回事？坐得这么懒散随便！如果她忽然从棉布包拿糖吃，他大概也不意外了。

楚天驰想着，这个贵宾，该不会脑神经有问题？比方说低能？智障？或…再问她一次：“我刚刚问你…你、哪、里、不℃、服？”

说不定真是低能儿。楚天驰看她仰望天板，认真思量，一分钟过去，两分钟过去，还没回答。

楚天驰失去耐地说：“连自己哪里不舒服都不知吗？”莫非是脑麻病患！

“呃…我正在想…我要想想看…”

可怜，理解力这么差。他开始把她当小孩讲话，用简单的语法和她沟通。“没关系，我帮你检查喔，听好，等一下我会你一些地方，要是痛痛，就跟我说，懂吗？”

“痛痛？”

“嗯，痛痛…就说，懂不懂？”

“好…”他差回“乖。”唉，可怜，长这么可，竟然是低能儿。

楚天驰起，绕过桌，站在她旁，微俯，指她背的。

所谓，只要有气阻或瘀血，或是对应的脏问题，轻就很痛，不通则痛，通则不痛。

为了找她的病症，楚天驰先朝她背脊椎两侧的膀胱经上指压，又朝她位指压，压摸索片刻，她吭都不吭，只是更侧，懒靠椅背，猫似地乖乖让他，一脸舒服，一团绵绵，什么痛都没有，他像在一团麻糬。

敝了…他越越惊讶，这么，都不痛？怎么回事？不可能！

这是执业以来，一回遇到的怪咖。平日惨嚎不绝的诊间，此刻不思议的静悄悄，只听她缓慢沈稳的呼息。

“都不痛吗？”没半个堵住，没一条经络卡瘀？

“唔…”她的回应绵绵，好像快睡着了。

他只好更大力下去，终于有反应了。

“好…”她哀叫了。

“好痛喔？我就想，怎么可能不痛。”肺俞好痛，原来是肺脏问题。

“好…舒…服…”

人家还没讲完咧，楚天驰手一松，退一步，看着怪。半天，不是好痛，竟然说好舒服？而且，还打个大呵欠，大咧咧伸展双臂，给他一脸满足。

有…有怪！

楚大师瞪着她。“真的不痛？别故意忍，懂吗？痛痛要讲啊！”说不定她是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不痛哇。”好无辜瞧着他，不像说谎。

“至少觉得有酸吧？酸你懂吗？”

“酸？”

“嗯。”楚天驰拿刮痧。“有可能病得太重，神经痛到麻痹，所以没有痛。你坐好，我一刮痧就知了，看看你问题在哪，忍一下，痧的时候会很痛。”

“喔。”懂…

拿，楚天驰从她颈后风池刮到大杼，没痧。再刮肩膀最多人累积痛的肩井，没有痧。他火了，不可能，这家伙神仙吗？刮痧扔桌上，瞪住她，慢慢讲，想让她听明白…

“你很健康，健康得不像正常人。回去跟妈妈讲，脑袋方面的病不是找经络师，叫妈妈带你去医院，找脑科医生检查。懂不懂？”

这贵宾竟捧住，望着他说：“我知啊，我不只很健康，我脑袋也没病呢！”说着，抓了抓蓬松如云的长发，慢吞吞地讲：“跟你说喔，我从到脚都很舒服哩…”

王八！楚天驰火了。“很舒服？很舒服找经络师么？”讲话矛盾，逻辑不通，明明低能。

她睛。“因为我…喝啊！”少女突然一声大喝，楚天驰被惊到连退两步，撞到桌，刮痧掉地上了八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