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。

她的咆哮终于吓跑了丫鬟。

半个时辰后，张冷召来丫鬟问话。“怎么，她挑了几件衣衫？”

“她…没有中意的。”丫鬟嗫嚅回答。

张冷不悦厉声问：“都不喜？她怎么说？”

“呃…”天晓得据实禀告霸主，他会不会迁怒自己？丫鬟心惊胆战地支吾一阵才说：“她说…衣衫都很，但是…但是她觉得已够穿了，所以没挑选。”

张冷锐利的眸静静打量着丫鬟苍白的脸。又问：“你可有提到带她去园逛逛？”

“呃，有、有，我全照您的吩咐说了。”

“她有去吗？”张冷斜睨着丫鬟。

“没有…”丫鬟努力了半天，才挤这两个字。

“没有？”她真想闷死在厢房里吗。“她怎么回答？”

天啊！这差事怎么这样难？丫鬟到自己恐怕凶多吉少，只得着，吞吞吐吐：“她说，谢谢您的意，但她觉得天气渐凉，待在厢房舒服些--”丫鬟越说就越低，到最后几乎要贴到地板上了。

张冷沉默半晌，忽地淡淡一句：“你可知说谎会有什么下场？”

丫鬟“啪”地一声跪下，抖着声哀求。“霸主饶命--”

“哼！那女人说话不可能这般客气。你给我照实将她的话答一遍！”张冷仍是一派不疾不徐的气，却吓得那丫鬟连连打颤。

“是是！她说那些衣衫饰品全是“脏东西”她还说去园闲逛不如回『千里香』看墙--”

“岂有此理！”这不知好歹的丫竟敢说他的东西脏！

张冷铁青着脸，急奔如玉的厢房，门也不敲，霍地一脚蹦开。

如玉正坐在床上发愣着，仇人相见，分外红，瞧他杀气腾腾的模样，许是已听过丫鬟的回报。

不待张冷发言，如玉随即轻蔑一笑，冷冷的讥刺如连珠炮般炸开。“怎么？霸主自上回后，便不再临幸『贱妾』，是不是『贱妾』什么地方得罪了您？霸主您一向大人大量，就算『贱妾』有何不是，您也不会怪罪下来的，是不？”

她故意学“千里香”那些姑娘接客时的腔调，心里恨恨地想，我赵如玉今天没本事杀你，把你气死也是一样！

张冷被她的反话一激，果然怒火中烧，他攫住如玉的下领，手劲之大，令如玉痛彻心肺，可是她仍倔傲地瞪视他，不允许自己掉半滴泪。

张冷对她的反应又气又好笑，这小女人，明明疼得五脏都快移位了，还顽地跟他作对。张冷不但不松手，反而加重了力，狠狠盯住她一脸的顽抗，半晌才问：“我有没有说过，你这张嘴会害死你自己？”

如玉虽张不开嘴，但暴怒的神仍显示她气死他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