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！”

揪着她衣裳的手忽地收，他黑眸发狠，咬牙：“再不箭，你会死。”为什么？到这田地她还要这么任、这么绝？为什么要得他手足无措？为什么非要这样让他心疼、心痛？

金凤不肯松手。“可知我为什么受你一箭？”金凤望住他，看他缓缓抬起脸来，黑眸上望她。她目光，声线沙哑。她无意折磨这个曾让她怦然心动的男，可是，她满腔愤恨如何平息？她看着他的目光是何等温柔，如似告别的凄然眸，然而她说的话却敲碎了他的心。

她心痛地望他，和他眸相对。“既然，当初不惜以死来摆脱我…现在，就不劳你费心救我，你何必费事来大理救我…”她早已伤透了心。

“我要救你！”他吼，撕开衣裳，那伤。

“我不要你救…”她挥手奋力阻挡他。“谁都可以救我，就是不要你，不稀罕你救！”

“你住手！”他狂哮，检视那丑陋的伤。

她不肯安分，推他、打他。“走开、我恨透你…”她剧烈挣扎起来，忽地，扯动伤，痛骨髓，她气。一见她害疼，那是他的箭啊，慕容别岳忽然俯，庞大型压住她，制住她挣扎扭动的。

“不要…”他的嘴贴在她耳畔，他痛苦极了。“雀儿，不要再折磨我了…”呼的气伴随着那悲伤的低哑嗓音穿透她的耳，击中她震颤的心房。他闭上，腔胀满酸。“你赢了，你一向都赢…那算我求你，求你别再任，你这样…让我…好心痛…”真的好痛，更怕，怕她死，怕失去她，怕得几乎了分寸，失了主张。

这算不算慕容别岳今生说过，最弱的一句话？他求她，贴着她耳畔求她。

金凤忽地怔住了，忘了挣扎。她剧烈的，剧烈的起伏，能清楚受到他炙的庞大的躯，贴着她，听他呼着气忽然又说…

“让我救你，这是我的第三个条件。当初我们约定好的，你答应过我的，这就是我最后的条件，我不要失去你！”

不，金凤瞳孔一缩，心坎忽地一震。不，怎可轻饶他，他骗她啊！他骗得她好苦！怎么可以饶他？可是，这一刹他的话猝然教她冰封的心瞬间化，打心坎化，得一塌糊涂…她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样弱的慕容别岳。

他求她？是的，他真的求她。那绷的声音，是如何的心急如焚，如何哀怨。

终于她静下来，她停止挣扎。

慕容别岳起，看着她，目光清亮如刀，但非常温柔。“我必须在番兵追来前，箭。”

金凤没有阻挠，只是怔怔看着他看着前这个男人，这个永远那么俊朗得让她心动的男人。她的伤一片灼，怒焰熄灭的那一刹她的力仿佛也用尽了，她开始真切的意识到痛，真的很痛。

这一次，就像他们曾有的那一次，他为她治病的那一次。她温柔地看他又再他怀中那一把短刀，银刀鞘被他跩开，一片银芒，亮她眸的，亮她心坎。

慕容别岳眸光一冷，张抿住那把刀。他必须非常小心、非常冷静，理她上那几乎快要透过心窝的伤。他咬着刀，俯沉稳地将随葯粉撒上她伤。登时听她痛得息，她那痛的呼声揪他的心，他眸越发冷冽。已经没时间烹胡麻散，她势必得承受那利刃割赤的痛，他绝不能分心，他绝不能手。他取刀，抵在箭没。刀尖抵着她雪肤，冷汗却淌落他面颊，他垂着刀尖抵在那血红的肤上。

第一次，这是第一次！他握着刀柄，竟然…微微颤抖起来，怎么回事？他颤抖的快要握不稳刀。他竟会害怕，怕她将受的苦，将捱的痛，他不能冷静，他冷静不下来，他没法冷静割开她肌肤…思绪混起来，只是忧惧的想像着她会有多疼，怕她痛，那惯常冷静自负的黑眸，一瞬间灰了。他望着那残酷的伤，他的眶刺痛灼。这一刹他竟颤得无法下手。他心动了，他的刀势于是弱了。

金凤全看底，他…怎么…他为什么…她看着冷汗淌落他英俊的眉，淌落…他泛青了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