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”乐香看清楚了，跟着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画问：“翅膀上这一坨黑黑的是什么？”

白微生瞅着她。“是什么？”

乐香眨眨。“对呀，翅膀上的是什么？”

“是你这三八扔的石！”微生冲着她咆哮，又指着自己眉尖痛。“你那颗石莫名其妙打上我这，我一痛、笔一斜，这幅大鹏展翅就变成了大鹏‘翅’，这画毁了，你知不知？我画的大鹏可值钱了，你你你…”他激动地戳着乐香额咆哮。“你这杀千刀的臭女人，你要是男人我非把你踹扁！你十颗脑袋都不够赔，我真想把你的猪脑摘下来踢，再把你该死的打断，你哪只手扔的石？我**切了它！”

“哗！”乐香眨眨，还笑。“这么暴力？”

“暴力？”微生瞪着她。“要不要着更暴力的？”他抄起那幅画，瞬间就撕个粉碎。

“啧啧啧，”早知他脾气暴躁，香还是忍不住苦劝。“何必呢？那一坨黑渍或许可以补救。”

“我白微生可不会卖幅有瑕疵的画。”微生拍拍双手豪。

“也许你可以将那坨墨渍改成翅上的什么啦，譬如一只鸟刚好而过，叠上了…你不是神童么，这应该很容易啊，你画那么辛苦就这样撕了，多可惜。”

白微生瞪着乐香，诧异她可以说得好像这一切都不是她害的，可恶啊！

无视他气得扭曲的脸，乐香径自转了一圈，环顾起苑。

红绿叶，松竹参差立，她由衷赞赏：“我可是第一次来你家，果然很漂亮。”

“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白微生促。“你看够可以走了，我没时间跟你瞎耗。”

“好。”乐香也快，只见她低一张写挽联专用的白绢“涮”地一声展开绢面，摊在案上。

“你嘛？”微生看乐香俯，手掌贴着白绢，轻轻抚平绢面。

她的动作细心专注，像在摸着什么珍贵的玩意。微生一时倒有些失神。发现乐香有一只好小好白的手，指尖轻巧地挲过细绢，绢面瞬间柔柔躺平，仿佛非常听话。

看她俯凝视绢面的侧影，微生不知怎地对这日光下剪影，有一刹怔忡，短暂的恍惚，好像看见的不是那个乐香…不是她又会是谁？正失神，乐香已直起，回对他笑。

“白公，都说你写得一手好字，我倒想开开界。”

白微生双手叉腰，盛气凌人。

“你这写挽联的丫，倒来质疑我这雨维城公认的大才，呵…”他挽起袖，步向圆桌，表情自负。“今日就让你开开界。”他蘸笔，俯落案，还斜过脸来对她眨了一下睛。“看了以后可别自卑得封笔。”说着，左手拉住绢面，屏气凝神，一张俊容霎时异常严肃，正要落笔时…

“等等！”乐香挡住他的势。“我要指定字，要不你写你擅长的当然漂亮。”

竟这样小觑他？臭三八！微生耐住问：“好，我就让你哑无言，你说，什么字？”他一张脸臭得就快炸了。

“萱帷月冷，魂飞仙乡。”

微生冷笑。“不愧开棺材店写挽联的。说的尽是不吉祥的话。”请举，提笔，一鼓作气，于白绢挥洒几个英烈豪迈的字，苍劲利，似字又似画，每个字都像一个意境。棱角分明就似他的那样鲜明，又带才该有的任潇洒，轻而易举就洋洋洒洒写完那八字。刚要收笔，乐香又凑过来指着落款。

“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