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打算离开开封前往下一个聚时，他才发觉宝贝妹妹原来一直潜藏在队伍里。

被人逮着的滋味，想当然耳，非常难堪。虽然她的存在带给二哥一个结结实实的震惊，不过，这一路的行程上她可也探听到不少让自己极端意外的消息。

玉被唤到二哥跟前，黑缎似的长符垂下来，挂住大半边脸颊，心里仍然暗暗盘算着应该如何应忖二哥的怒气。

“你躲在婢女的阵容里什么？”泓脸铁青。家四个儿里，就属他的个最火爆易燃，典型一代暴君的绝佳候补人选，所以兄弟妹妹里没有一个人不敬他三分的。

“这…这是娘的意思。”她吞吞吐吐地招整桩事件前因后果，包括父亲如何她下嫁钟家，以及母亲献策的结果。

“娘真是胡涂了，居然陪你闹着玩儿。”泓喝凶狠的命令。“不成，明天我就派钟雄送你回家去。”

“不要！”她猛然扬顿。辛辛苦苦躲到天涯海角来，哪可能说回家就回家，功亏一篑的事情她是万万不的。“现在送我回苏州，不如拿把大刀砍了我。”

“胡闹！”泓差火大得经脉逆转。“你一个未嫁的黄闺女，大江南北地四游历，成什么统？咱们家的女眷可不比那些落拓江湖的女人，如果你拋面的消息传扬去了，以后还想不想嫁人？无论如何，你明儿个就给我回家去。”

平时让她跟着来游历一番、开开界也就算了，偏偏他此行另有其它重要的目的，连家里的人也不晓得他最终的目的地是何，他又怎么能漏给小妹妹知呢？

“我不！”玉也使撒手简来。“二哥，如果你要迫我回去，我就向爹爹告密，说你去完洛之后打算偷偷溜到关外。”

“你－－你知了？”该死！

由于关外地区属于蒙古人的势力范围，老爷为了安全顾虑，不许氏产业在该地设立分号。但是家几个兄弟全看来，关外经过连年的征战，资缺乏，此时运些好货过去贩卖正是绝佳时机。说穿了，大伙儿全想发一笔战争财，所以他才瞒住老爹，假藉前往洛名义，其实沿途搜集了不少杂货，打算运到关外去试试运气。

这下被小妹发现了，倘若她回去向父亲大人告密，家人铁定会发十二金牌押他回来。

必须转换策略才行。

“妹，二哥其实是为你着想呀！你不是最讨厌臭男人吗？”泓的语气当下来个乾坤大挪移，轻声哄她。“你可知这一路赶到洛，途中会遇见多少个臭男人？想想看，沿街叫卖的贩黏着屎，挨到咱们前来兜售，那气味说有多难闻便有多难闻；还有小乞丐啦、癞痢啦，上全是脏兮兮的蚤，一不小心就到你发里，更何况那杀猪的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玉脸苍白地跌坐椅里。

“还有蒙古人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蒙古人的异味？”泓越掰越起劲。“你也晓得，在沙漠里清的价值比同等重量的黄金更昂贵，蒙古人当然不会把它们浪费在洗澡上面，所以他们散来的那臭味，真是…唉！我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好。通常鬼蛮一生只洗两次澡，一次是他们生的时候，一次则是踏棺木之前。倘若你闭上睛走在他们的营帐，包准分不前散发臭味的究竟是一匹或一个蒙古人。”

“住…住。”老天，她快吐了…

“很臭吧？很脏吧？所以我才劝你赶回去。”嘻嘻嘻，泓心里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