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鼻，不搭腔。

“你自己也说过，我从小就被坏了。”伍长峰捧起她的脸，诚心诚意地倾诉：“你说得没错，我到了二十四那年才发现，原来地球是绕著‘太’转，不是绕著‘伍长峰’，银河系的中心也不在我家。你得了解，这个发现对自大惯了的我可是一大打击。”

她倔地栘开视线。

“从此之后，我一直在拚命追赶，追工作的度，追情的度。我很努力在学，可是，其中一方表现得好，另一方的表现就会变差，你不能期望我每件事都是第一名啊。”

“也不能永远不及格吧！”她气闷地回嘴。

天，她一定不知，她赌气的样好可。

“我都已经承认自己是情智障了，你如何要求一个智能不足的人，下一秒钟变成天才？”

她接过他递来的面纸，抹抹脸，还是不肯看他。

他把她的脸再转回来。“你看，我现在才五十九分，离满分还有四十一分。你只要一年替我加一分就好，我还有四十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修。这四十一年之内，我保证打不还手，骂不还。”

“我才不会打人。”

“那更好了，我到哪里去找一个不会打人的老师？当然非赖着你不可。”

“我不要你，你懂吗？”她怒视他。

“可是我需要你。”那个小狈神又来了。
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他捧着心，承诺。“我们一起来组一个家，生一卡车宝宝，继续污染这个地球。”

她的眶蓦然又泛红了。

“宝宝…不见得生得来…如果又发生上次的变故怎么办？”

莲灯莫名其妙就走了…

“我已经问过医生，未来的事会如何发展，我们都不知，起码你和宝宝现在都很健康。我们只能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，把事情到最好。”顿了顿，他自我解嘲。“如果命中真的注定我们不会有孩，那也无所谓。反正我是情智障，搞不好也会是亲情智障，或许老天爷觉得，让我教另外一个‘伍长峰’实在太危险了，脆乖乖守着老婆就好。”

她破涕为笑，然后又很不甘心自己被他逗笑了，忍不住推他一把。

他厚着脸爬回她前。

“好不好？给我一次机会嘛！我厚骨，很经用的。”

她不吭声，一迳盯着地毯的纹路。

耳畔突然响起一个老人沧凉的声音：不要太倔，不要把自己的幸福都持不见了。仿佛在久远以前，老人便已预知了，孙儿将会遇上今日的挫折。临走前，犹然想助他一把。

心医的僵冷开始在化。

伍长峰再次试着将她拥怀里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拒绝。

＊　＊　＊

“你再说一次！”伍父目瞪呆。

“恕仪又怀了。”伍长峰愉快地重复。

“谁？”到母亲确认。

“李恕仪。”

“就是之前那个女孩？”伍父颤着手指向他。

“是。”他毫不犹豫。

事隔四年，第二颗婴儿炸弹轰得夫妻俩冒金星，东倒西歪。

“彩霞、彩霞，你去端两碗冰茶来！”伍夫人抚着，连声狂呼女佣。

虽然十一月天还喝凉饮，对他们这把年纪的人而言是太刺激了些。然而，他们就是需要一刺激，才能勉维持即将昏厥的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