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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4/4)

僵在原地动也不动。

这段时光应该属于伍家人,而她,并不是。

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。

园虽然冷,却少了内室那令人不过气来的氛围。

她不知在小园香径徘徊多久,屋里突然响起阵阵号泣。

天上冷月,仍然无声,一任冬风来沙尘,预言人世间的悲离合…

* * *

由于,她匆匆参加了老爷的家祭。

即使一些远亲对这位怀六甲的不明女到好奇,她也未曾停下来招呼。上完香,红着,反离去。

至于隆重肃穆的公祭,她是由电视新闻上观知,一些官将相、富商贾全席了,场面备极哀荣。

殡那天,鼓乐声伴着长串的车队,一路驶向位于山区的家族墓园。

有几度,伍长峰的脸从镜前晃过。

他嘴角的线条更刻了,下有一片抹不去的暗影,表情显得冷厉严苛。这一刻,他仿佛变成一个陌生人,再也看不到那豪光笑容。

从老先生过世之后,他便在伍家主宅住下,一手包办所有丧葬事宜,因此她一直没有再见过他。

看完最后一则殡的新闻,已经晚上十一

她返回卧室里,试着睡。

说不来有没有睡着,总之神智模糊了一阵,突然听见客厅里有声响。

她忐忑不安地下了床,拉开一隙。

客厅里仍然沉寂无声,连一丝光线也没有。

“我听错了吗?”

她最近常常会这样,脑里胡思想的,老觉得他仍然睡在这间公寓里。或许是因为怀了,睡不安稳的缘故。

正要回床上,客厅又响起一阵低抑的、隐忍的怪声。

没错,真的有人!他回来了?

恕仪迟疑了一下,开门走去。

正值轻寒轻的漏永时分,云掩盖了月,只有玄关半昏的灯光散洒。柔光侵了夜的地盘,照沙发上低颓的剪影。伍长峰形前倾,脸埋大掌中。

她不知自己该不该打搅他,或许他宁愿独

一声压抑的鼻音传耳里,突地,她再也顾不了许多。

现在没有任何恩恩怨怨、恨情仇,只有一个悲伤的男人,和一个心痛的女人。

她走到低泣的男人前,将他的脑袋拥怀中。

他的肩臂先是一僵,整个人上放松下来。

大掌环抱住她的腰,隐忍的声音终于失去自制,沙哑的奔来。

她并未试图说空泛的安,只是静静地,一下一下摸着他的黑发,如同一位慈母,抚受了伤的孩

这阵他必须故作,对内要负责安险些病发的父亲、惶惶不安的母亲、害怕的弟弟,以及许多亲戚朋友,对外则要力保公司平定,一切都在轨上运行。

忽然间,他成了人人仰赖的家族之首,却没有人注意到,他其实也只是一个二十的年轻人,也有想放声大哭的权利。

此刻,他痛快地哭着,近乎声嘶力竭,全激烈发抖。

他的痛传了她的心里,她想起那位面恶心善的老人家,临终前犹对她的殷殷关注。

珠泪再也无法留住,她埋他的发间,陪他一起哭了来。

月娘从云中找到路,俯望着两人。银的光臂探窗格,抚上相拥而泣的形影,无声劝着:莫再悲伤,莫再悲伤…

一阵手机铃声穿透黑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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