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台上响起玻璃门轻轻拉拢的声音，她才绕墙角，继续清扫后院的黄叶。

“究竟是什么意外，能让一个生龙活虎的大男人，变成一个未老先衰的老阿伯？”衣丝碧不禁纳闷。

风儿呼咻着，清飒而来，她仰一望，晴天如洗，远方的山岭上浮着一朵朵的白云。

在如是艳丽的季节里，凡麈俗世间的纠葛、疑惑，也都显得云淡风清了。

＊　＊　＊

刷、刷、刷、刷…

乍听会以为这只是山风抚过树的声音，十几天下来，余克俭已经知晓，这是竹枝扫把刷过草坪的轻响。

每天早晨十多，这阵刷刷声会自动从他书房的窗外响起。

院里哪来这么多叶好扫，真是个勤快的人。

从扫地声，就可知这位佣人的个…她扫起地来总是稳定、单一的速度，刷、刷、刷地从左扫到右，最后汇集到中心，轻快地几下拨拍声，落叶全归畚箕里，工作完毕，数十天如一日。

她一定不知自己的动作，已经在无意间被楼上的主人听个一清二楚。难得在自以为无人监看的现场，还能不虎蛇尾，诚属难得。

余克俭习惯从小地方来观察一个人，这位新女佣…听说是个菲律宾人…平时厨艺不错，洒扫厨都很勤快，但是主看得到的地方得好没用，要背地里也能够如此切实才要。

扁听扫地声，他对她的印象就比之前的惠好上许多。那个惠，人前人后两回事不说，光是上的衣服一天穿得比一天轻薄，就让他消受不起。

他不喜害别人失去糊的工作，除非必要也尽量不开除员工。会让他必须动大刀的，必然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已经无可原谅了。

刷、刷、刷、刷…稳定的扫地声持续着。

他微微一笑，心思移回工作上。

“…所以‘呈’提来的合作案，就是希望我们两家联手，开发淡海新市镇。”超大型荧幕那端，余氏的副总裁叶恢宏偕同一群阶，正和他行视讯会议。

叶恢宏今年刚满二十八岁，是他二叔的大儿；平时余克俭以健康不佳为由，隐居于幕后，台面上就是这位副总裁堂弟在张罗事宜。至于两人为什么会姓氏不同，自有一番内情。

“政府要建联外的环河快速路，不是引发环保人士抗议吗？”余克俭将注意力转回会议上。

“可是预算编列已经通过了，政府也早已开始动工，趁现在淡诲新市镇的土地才一坪八万，我们不如先下手为。”一名主提议。

他沉思半晌。

“不妥。”两个字—，群互相对望着，一阵低低的附和或反对声纷纷响起。他继续把想法说完“这条联外路的变数还太大，我们先把钱投下去，到时候除了建设经费，上下打的际费就不知要付去多少，有多少官员就是在等着这大鱼上钩？我不喜把自己的脖送到别人手上。”

一又是一阵议论纷纷，他开打断。

“总之，淡海新市镇的计划先缓下来，‘呈’如果不愿意等，我不介意他们另外找人合作，就这样了。”

“老董事长那里…”副总裁连忙问。

“那里，我负责去说。”话声一落，他先结束己方的通讯。

一阵轻巧的敲门声，引起他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