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真的？”

夫妻俩同时傻了惊叫，叫声中包的情绪却略有。

“你终于撞见看上的对象啦？”夫人脑中瞬时编造自己穿著雅旗袍，亭站在婚礼讲台上，发表主婚人言的好景象。

“别开玩笑了，那婆娘衰老得足以当你妈！”川行只差没吐血，虽然他对基金会负责人的印象不刻，但是对方梳理著姑婆髻、罩灰姑袍的外表仍然残存在他的记忆中。

“老爸，讲话客气！”德的吻蓦然添加生冷刚的气息。“人家喜复古而保守的打扮，正好符合目前的趋势，实际芳龄可只二十有六，你儿我刚刚好。”

“她那副模样不叫『复古』，应该形容为『过时』！”川行的老脸涨成暗红。“你中时代泡上的见习修女都比她明两百五十倍。”

“是吗？”两排长而翘的睫掩住他如剑的锐芒。

夫人暗叫不妙。虽然这个儿是从川行的染分生来的，归究源，却是由她一手调教长大，她比丈夫更了解儿。

“亲的…”

“我早八百年就劝告过你，另外找份正当的工作为上，少给我赖在大学里混日。凭你的资历，即使开课升任讲师也没问题，结果呢？你偏偏喜耗上那个劳啥助教的小名，还有事没事地看上一些阿里不答的老姑。你自己想想看，如果把助教的时间用来成立一间律师事务所，现在怕不已经扬名海内外了。”川行噼哩啪啦地先吼个过瘾再说。

“是吗？你这么以为吗？”德缓缓地从休闲椅上直。

喔哦！夫人彷佛听到十级台风的警报声掀翻了屋瓦。

德不站起来还好，只要他两一及地球表面，即代表正式备战状态。这小擅长以保护扰对手视听，比夜猫更锐灵，无论文攻、武伐，都算一等一手，往往敌人稍一失神，再回过来便发现自己一败涂地了。

“好了、好了，时候不早了，有什么要事下回再聊吧！”她当下介战局。“儿，你明天一大早还得赶回学校呢！快快睡觉去。”

和事佬不由分说地扯著他手臂，使劲往二楼拖去，拚命拍抚他后背的玉手彷佛想抚平大猫竖直的寒。

“我的话你究竟听去没有？”川行依然杵在原地叫嚣。

“你给我少说两句！”她回首发雌威。

德不愿让继母为难，顺从地离开沙场，步上二楼的休战区。

“妈，你如何忍受他的嗓门这么多年的？”他咕哝地和继母咬耳朵，不愿让她难。

“这算什么？你还没听过他打鼾呢！”大人叹息，忍不住发了几句劳騒。

既然换了一个对手，德迅速更换统战策略，端他最可怜、最需要温的幼猫脸，寻求母支援。

“对了，现在怎么办？老发火了耶！我准女友的活动还得仰赖他赏个脸。”

“少来！罢才你撩拨他的时候，为何就没考虑到女朋友的问题？”她又好气又好笑。“你呀！只差不是从我肚里钻来的，有几斤几两重我还会不晓得吗？”

德的生母不外乎别人，正是她的亲姊姊。

当年姊姊罔顾不适合怀的孱弱质，发狠为丈大生下一个心肝宝贝。由于她们姓娘家缺少男丁来传香烟，川行顾念妻拚著生命危险的辛苦，于是接受家提的第一个嗣从母姓的要求。谁知姊姊产后苦撑了四个多月，终究撒手人寰。

初时，夫人以小姨的分，自愿为姊夫照顾孩，因此他痛惜侣、追悼亡妻的真情，尽数看在她的里，日久也动了满腔的少女情怀。

朝夕相之下，即使石人儿也会被徐风磨圆了棱角，何况人心原就于有情生。于是，在小德满两岁生日当天，他们俩决定成就岁月促成的情愫，正式结为连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