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晓得自己不打算伤害她，既然如此，她应该先怕了再说。

“夜行人，你的轻功夫好象还过得去。我准备侵其中一间华宅，你想不想跟着来？”她竟然邀请初见面的男人陪她闯天关。“可以告诉我咱们闯空门的原因吗？”他维持彬彬有礼的态度。

“我住的地方少了一间膳厨。很奇怪吧？我怎么想就是想不透。我是说，换成了你，你一定也会怀疑平常仆们是从哪儿变饭来的，对吧？像我，已经思索了两天仍然猜不来。”她用力以调自己的说法，彷佛这几句没没脑的话话解释了一切。

“你打算找到一个有厨房的地方？”他已经跟上曾素问的谈话速度。

“对。”曾素问属于行动派，说话的同时，拉着他的大手再度踏上寻宝之途。“受人监禁已经够悲惨的了，没理由要求我饿肚。”

“你饿着了？”仲修猛然煞住脚步。他可以对天纺，无论自己再如何坏心，也不可能让女们害她承受空腹的苦楚。

八成是尚膳监的人误会她是失的嫔妃，所以顺手污走宁和采买粮的伙费，一天只供应她一、两餐。若果如此，闻人独傲会宰了他！而他会宰了那帮联合欺负她的仆佣。

“刚才好象听你提到过，平常婢会‘变’饭来。”他的吻严肃起来。

两人彷佛将夜站在园里谈论民生问题视为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
“他们一天变三顿，餐餐大鱼大，确实很周到。”她的回答驱走任何贪污诈骗的揣测。“但是那些呀、鸭啊就很可怜了。想想看，当天早上它们可能还在地上跑，临到傍晚就得下锅熬汤，那不是很悲哀吗？”

他听一绪来了。

“所以你吃素？”这女娃相当了解迂回曲折的描述方法。

“对。”曾素问钻过紫藤编串起来的拱门架，直直撞向他的寝。

仲修赶第二度叫停。再让她走下去可不得了，帝王的睡榻附近，警戒程度比宁和严密一百倍不上。事实上，他已经开始纳闷，刚才一路过来，为何没有惊动任何一名侍卫？

“你何不回到自己的屋里，唤醒仆，嘱咐他们替你端来一份纯素的飧？”他当下替客找着合理解决的途径。

“我不能让他们伤心。”曾素问沮丧地回答。“每回他们端来一份餐的时候，神总是充满期待，彷佛等着我说一句短短的、赞赏的话。我没法吃掉他们心变来的已经够糟糕了，如果再回指责他们送错了内容，那不是很恶劣吗？”

仲修已经习惯了受人伺候，从来没想过伤了他们心意的问题。曾小的念倒是新鲜的。

“为主服务是婢的职责，他们唯有在令主人失望的时候才会觉得伤心。

”他牵着她的手往回走。“再说，让他们伤心又如何？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私自逃离府邸。过一阵就会习惯你的脾气和习了。”

“但他们可能会变得讨厌我。”她无法忍受自己成为教人憎厌的对象。更何况，她并非那帮仆们正牌的主人，他们想必直接效忠于野雁阁的当家人“仲修。”既然她和仆佣们缺少直接的关联，她更加不愿意让一群陌生而善良的好人为自己忙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