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幽冥，等著勾走他魂魄的惊恐。

她要让他粉碎骨，永世不得超生！

“这些人不值得你为了他们而毁灭自己。”

“值得的！他们疯了！杨家人都疯了！那栋大园是一个人间炼狱，发生过无数你所能想像最肮脏、最邪恶的事情。在那里面，人不是人，鬼不是鬼，男不是男，女不是女…任何人一踏那块土地，死活便由不得自己。那只老鬼有钱有势，只手遮天，便以为自己真是睥睨天下的帝王。那里是全世界最邪恶秽之，猛鬼横行…”

“嘘…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他抱起她，将她带往门外。

“不，我不走！”她激烈地挣扎。“我要替她报仇！”

“她不要你报仇，她只要你活下去。”

“她要的，她要的。她声声代我…”她哭到嘶哑。

“那是因为她要把你骗火场去，不要你白白陪她死去。”他的语音像眠一般的徐缓平稳。“她和我一样你，要你好好的活著，你懂吗？”

她怔怔望着他，任泪奔洒。

“我你，如雪。”他吻住她。“别再说，也别再想了！我们到一个他们无法涉的地方去，杨家的秽臭永远不会再飘你的梦里。”

“走不掉的。”她疲倦地在他怀里。“他们不会放过我这个叛徒，我必须先毁了他们…”

“走得掉。”一束清脆的少女声音突然加战局。“只要你真的想走。”

杨真莲。

她一袭丝质白衣，裙裾飘飘，平静地站在门，面对如此凄冽的场面，平静如常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懦。

方才的一顿发作似乎去了沙如雪所有力，她虚弱地在他怀里，无以为继。

柯纳如护的猛虎，全凝起一狂猛的张力。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三个人僵在屋，空气迟缓不动。

“你带她走吧！”杨真莲面无表情。

“你怎么会突然善心大发？”他冷笑。之前吃过她一次暗亏，他半丝不敢松懈。虽然不知这小女孩在家族中是什么地位，但想必不同凡响。

杨真莲看向另一方，好半晌才回。

“就当是报恩吧！两个雪姑姑好歹教养过我，此后两方再无瓜葛，一笔勾消。”

柯纳呼了一下。“杨家人那里呢？你如何回话？”

“我会理。”她的神情沉稳。

“你理得来？”他不是有意质疑，只是，这样的小女孩…实在让人有些不放心。

她突然一笑，笑中却无任何喜。“我是血统最纯正的接班人。除了我，还真没有人理得来。”

他不再多间，简短地了。

“是莲儿来了？”沙如雪忽然抬轻唤。

两个女人四目对，沉默不语。许多复杂的觉在彼此的神中换、去。

“去吧，雪姑姑。”杨真莲微微一笑，中却盈满了悲哀。“总有人该得到自由的。”

泪再次从沙如雪角落，她别开脸，不再看她。

莲儿曾经是一“责任”只是让她们姊妹俩在杨家有个名正言顺住下来的藉，彼此之间并不见得有多厚的情。这就是这家人可悲的地方，他们不信任何人，也不让任何人信任，于是，她们姊妹俩只能悲凉地选择变成同一人。

她想，她是真的倦了…

“你们别再回杨家了，直接走。”杨真莲回开神，让开一条路。

“如雪的证件一定没有带来，怎么走？”对她们家务事不上手的安公突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