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

他只好把灯关掉，退来关上门。

“呜…”房间中央，那个小女生噎噎的，两只大睛眨眨，直冲著他瞧。

平心而论，如果她不要哭得满脸泪和鼻涕，其实长得还可的。

她穿著一袭白的凤仙装，缎面的衣服和长上都以白线绣著致的纹，像煞了中国年画上的玲珑小人儿。一及耳的短发勾在耳蜗后面，雪白俏脸仿佛焕发珠圆玉的光泽，连肤底下的血也隐约可见。

她的大圆亮澄透，鼻尖翘秀气，微噘著的小嘴犹似菱角，哭泣让她的目眶和鼻染上一层淡红，整个人看来像尊玉娃娃似的，可得离了谱。

如果换成其他时候，即使不特别喜小孩的他，也一定会对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和颜悦。然而，此时此刻，他只是一个半夜被蛇吓醒、严重睡眠不足的男人，而且对方还是个来历莫名的不速之客！他没有任何怜惜泪娃娃的心情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铁青著脸。

难是钟女佣的小孩躲在他房里吗？有可能，现在的小孩动不动就闹逃家，而且他今天回来也累了，没有四巡过，才会一倒就睡死在床上，没注意到穿衣间里藏匿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
小女生鼻“我…我是玉京。”

玉京？这是哪一国的怪名字？

“你是日本人？”他还以为女佣一家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。

“我不是日本人，我是玉京。”她眨眨的睛，无辜地重复一次。

“你什么时候跑来的？”

小女生委屈地低下，扳著手指开始数起来。

“一天，两天，三天…”数不来啦！“不知。”

“这表示你溜来已经不只一天了？”看来他陷忙期的这阵，她都躲在他家里，没让他发现！

“我…我…我才孵来四天而已。”小女生被他火山爆发的模样吓坏了。

“浮”来四天？那表示“藏”起来的时间更久！

这间公寓总共有三房两厅，除了他自己的卧房和书房最常使用到之外，另一间客房他很少去，只要她别太大的声响，确实有可能在他家窝藏个把月还不被人发现。

“你几岁了？”他的额角有一青在动。

她伸手比一个五。

“十五岁？十五岁就学别人逃家！”他破大骂。“看你的样本不像十五岁，你谎报年龄对不对？”

她这副矮不隆冬的样，有十二岁就偷笑了。

“我…我没有逃家，是…是你自己把我带回来的。”她的下开始颤抖。

“胡扯！难我带了一个女娃儿回来，自己还会不知吗？”他扔开球，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往客厅拖去。

“啊，啊！放开我，放开啦！呜…”又哭了。

“哭什么哭？”他鲁地把无线话机她手里。“拿去！上给我打电话叫你家里的人来接你回去。”

这翘家的不良少女，不必对她太客气。

“你…你摔我…又打我，还…还掐我的手，呜哇！”她著睛放声大哭。“我…我不要跟著你…我要回家！呜…”

没想到她安安分分地修行五百多年，好不容易盼到孵成的机会，却一世就遇到这个凶的大坏。

“正合我意！”他刚的心毫不化。“要回家就快打电话。”

“是谁…是谁把我的窝卖给你的？我不要我不要！呜…”玉京哭到运气都不过来。“我讨厌你！我要回去！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