颔首。

“但有一是绝对不变的，”凌曼宇的语调转为森冷。“我亏欠郎云太多，多到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程度。所以，如果有人敢让他伤心，这个人便必须面对我的怒气。”

“想必您警告的人是我了。”叶以心不为所动。

凌曼宇微微一笑，笑容中有着让人不会错认的警告。

“我可以向你保证，当我真正翻时，连阎罗王都会害怕。”

后山的茶开得正艳，昨儿个大汉摘了一把过来，趁今日秋仍好，她把茶铺在野餐桌上，挑捡合适的形，一一瓶里。

桌角的一壶茶已经冷却，主人并未在意。直到她发现，手不知何时也停下来，整个人空茫地着前方，才倏然清醒，摇了摇，继续工作。

时令鲜本便是最瑰丽的装饰，不需要过度的人工摆设，因此她只挑选协调的，随机瓶中。

然后她逮着自己第二度神。

很久很久以前，也曾经有过类似的一天。天候介于秋与冬之间，午后光已经压不过山的冷空气。她坐在前院，如现在这般，整理刚采下来的材，睛不住地往外看，期待一大的影现。

那天“他”大清早便起床了，得开几个小时的车回台北。

当时他们才刚吵完架，从他离开那一刻起，她便后悔了。既然他的离去已经是无可避免的结局，为什么不好好地让他走，在他心里留下自己最的一面？

她一直看着太移动的轨迹，从东方、正中，渐渐西移。他以前不是没有下过山，通常在太走到后山那棵老榕木的时，便会回来。

但是，她知，这景象，不会再现。

尽管如此，理智仍然不了心，她无法停止地渴盼。或许小径那端不久就会现他的影，一切仍然和以前一样…

她以为自己早已死心，却从不知，原来自己一直在等。

茫然的落在小径上，两棵相思木在半空中错，形成一天然回廊。他曾经说，走在这条小径上，直像走在结婚礼堂的走一般。

每天来找你一次，就得走礼堂一次，难怪我会上你。他笑绽一白牙。

她眨了眨，想从记忆里脱来。不期然间，一副英的形在小径那一端成形。她再眨一眨，好一会儿无法确定，那踏落叶而来的人影是真是假，他会不会说她一直期待的话？

“嗨，我回来了。”

嗨，我回来了。

“你一直在等我吗？”

你一直在等我吗？

“抱歉离开这么久。”

抱歉离开这么久。

“虽然有迟，但是我回来了。”

虽然有迟，但是我回来了。

有一瞬间，她搞不清楚自己何方，真实与虚象错，这些温柔也是幻想来的吗？

啪嗒轻响，她低，在桌面上看到一颗破裂的珠。下雨了吗？她并不觉得自己被淋，唯有脸颊凉凉的。

一个灼的怀抱将她搂起，让她的脸埋他颈间，在她发心印下细细的吻。带着清草香气的男气息钻她鼻间，熟悉又好闻。她的指机械地过一大片背肌，探索每一线条。

她突然不过气来，原来自己将脸贴着他的肤，到没有一丝呼的余地。

她不敢松开，甚至不敢动，生怕一切会在她的移动下化为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