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气，而是疲惫。

“不。我当时甚至无法忍受多待在那个会客室一分钟，说完之后，我直接离开，也不知她是在何时离去的。”郎霈冷笑一声。“后来，是她自己主动找我。”

“当时是什么情况？”半晌，郎云开，声音冷凉，听起来极遥远。

“又过了一个多星期，你从昏迷中醒过来，我兴得本忘了她的事，这个时候护士突然跑来，说上次那位叶小又来了，而且这次是指名找我。”郎霈昂着下续：“等我下楼和她见面，她自己提要郎家给她五十万，以后便不会再来找麻烦，于是我开了一张现金支票打发她，她一拿到钱就离开了，此后一直不曾再现。”

“直到四年后的现在。”他静静接。

“后来我们把你转回台北的疗养院，开始一系列的复健，又过了半年你的情况才真正稳定下来。接着让我和爸爸纳闷的是，你表现得像完全不知那三年的存在。你的记忆一团混，所有前因后果全颠倒，我曾经试着探究过，那场引起你和爸爸决裂的争端是什么，但是爸无论如何都说不，看着他那么痛苦的表情，我无法狠下心来问。尤其爸爸发现你什么都不记得之后…”郎霈眶一，声音沙哑。“爸从来没说，但是我知，他很谢上帝让你不记得…他太害怕再失去你！”

“所以你们决定让我失去我不该失去的人。”

“是的，我和爸爸决定让你和全台湾的人一样，相信自己是昏迷三年之后醒过来。”郎霈走到他面前，一个字一个字吐“我不知你对她的情如何，但是这个女人要的只是钱！我们不同，我们是你的亲人。家里需要你，公司需要你，这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
“皆大快，可不是？”郎云讽刺地挑了挑嘴角。

郎霈僵地等待着。等待一场天翻地覆的怨怒。

但郎云没有。

他仅是看弟弟一，然后，欠了欠，慢慢往外走去。

“你想去哪里？”郎霈瞪住他的背影。

“找答案。”

郎霈赶到他面前拦住他。

“如果你是要去找爸爸问清楚，我不准你去。”他不会忘记，当父亲知长什么都不记得时那解脱的表情。

无论当年促使父俩决裂的理由是什么，那个伤仍然太痛也太危险，他不许任何人再去翻动它！

从大哥醒来开始，郎霈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就是维持整个家的完整，谁都不能再破坏它，即使是哥哥。

郎云平静地看着弟弟，那双察的黑眸，仿佛看尽了数年缠绕着郎霈不放的…罪恶。

最终，他仍然一语不发，拍拍弟弟的臂膀，继续往外走。

“你又要像七年前一样，丢下一切走开？”郎霈在他背后疾声问。

这一次，他停了下来，没有回。“我并没有丢下一切走开，我了让我最放心的置。”

“什么置？”

“我把一切到你手中。”

郎霈愕然。

郎云侧过，黄昏了，光投玻璃帷幕，半洒在他上。他的脸孔一半没在暗影里，唯有那双邃无尽。

“郎霈，你已经不再是个脆弱无助的大男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