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睡着了，翻时无意间碰落的。

她低下腰捡起杂志，抬的第一个角度就是他吊在床尾的伤。

双丝鼻了两下，泪登时落了下来。

懊死！彭槐安暗暗叹了气。他就知！他就知他连两秒钟也撑不了。

“唔…是你。”他“睡惺忪”地撑开。

“嗯。”泪下得更加放肆了。

“好端端的，怎么哭了？”他赶调床位，将她淋淋的容在肩膀上。

“对…对不起…”在他面前，她好像永远只有歉的份。

“别哭了，我又没有怪你。”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“可是我一直责怪我自己…”双丝哭得唏哩哔啦的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别哭了，其实是我不对。我不应该随随便便跌伤脚，是我不好，求求你别哭了。”好不容易他捱了这几天，结果还是功亏一篑。

“其实…其实不是我的错…对不对？”她噎噎地接过他递上来的面纸。

“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！”

“我只是自卫而已…谁教你…突然轻薄我…”

“抱歉。”彭槐安翻个白。结果居然变成是他的错！

“而且…而且厨房的地板本来就很…”她哭到开始打嗝。

“所以才叫‘厨房’嘛！”他只好一古脑儿地附和。

“可是…可是…”哇的一声，第二波泪突然洪。“我仍然不应该害你受伤…我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怎么可以踢你受伤的脚…即使被你暴也不应该这么的！呜…”

什么跟什么呀？

“我从不暴女人！”他恼火地低吼。双丝顿了一顿。

“那我就更不应该了！哇…”地放声大哭。

天！秀才遇到兵已经够有理说不清了，他遇到的还是一个娘军，这下怎么得了？

只好施展苦计。“噢，好痛…”他的眉鼻挤皱在一块儿，地摊回床垫上。

“怎么了？你的伤发作了吗？”她慌张地收乾泪，急急忙忙地站起。

“要不要叫护士小过来？”

“不用，不用。”他虚弱地指着左。“你帮我一下，应该就会舒服多了。”

“好。”她乖乖地坐回床侧，轻慢拈地为病人服务。

嗯…真好。彭槐安只差没来。

“不对。”她忽然停住手。“你不是右受伤吗？”

他顿了一顿，脑袋迅速地开始回应。

“对呀！可是我的右脚包扎得像麻，没办法嘛。”无辜的神瞪望着她。

“反正都是我的脚，左边或右边也没多大分别。你帮我左，说不定右脚一兴，就跟着不痛了。”

他当她是白痴吗？双丝亮亮的大睛眨眨。不过伤者最大，既然他希望她左，那就左吧！

“晚上病房通常只剩下你一个人吗？”双丝继续为他的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