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萌狐疑地接过名片。“招牌这般响亮的人士收费一定很贵。”

斌！当然贵，天价的贵！

“呃…还好。”老律师提醒自己，待会儿务必拨个电话到好友公司，提醒那家伙偿还前阵欠他的一笔人情债。“我可以要求他八折优待。”

“喔！那就多蒙您费心了。”她随手将名片放屉，瞄也不瞄一。嘴上的回应只是礼貌地说说而已。

近一年来她们叶家已经欠杨律师太多恩惠了，不能再承人家的情。他宣称对方收费不贵只是客话，任何人都听得来，既然对方专门提供公司行号服务，而她们三人多个小面摊来卖，还构不上“公司行号”的谱，用不着太劳师动众。

“太好了，一切都没问题了。”陆双丝转又乐观起来。“萌萌，你不要太担心，我是妈咪，我一定肩负起照顾你们的重责大任。”

“是喔！”当年在父亲的丧礼上，她就是被陆双丝这“万事有我来挡”的气给唬过去了。

不过，咕哝归咕哝，她心里总觉得蒙上一层温温的意。

这就是一家人齿相依的觉，虽然她们彼此没有血缘关系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要开源节，能省就省。”陆双丝挽起衣袖，母光辉全面散发来。

“不能省的呢？”这是维箴的质疑。

“不能省的也要想办法找到最省的方式！”这是萌萌懊愤的结论。

“你用说的就好了…不要这么凶嘛。”姊姊委屈地咕哝。

“那么，不打搅了，我有事先离开一步。”老律师收拾好文件，欠了欠提起公事包。“萌萌，你送杨伯伯到门。”

“好。”她乖觉得很，听老世伯有话要说。

一老一小走主卧房，远离母姊的听力侦测。两个女人原本还一副“窃听而后快”的好奇相，被萌萌一记回眸刀瞪过来，登时乖乖地效法幼稚园学生端坐回椅内，两只手摆搁在膝盖上，顺便漾满脸讨好的甜笑。

有趣！老律师偷笑，停伫在玄关，慈蔼的手抚她的发丝，一如过去十多年来的长者关情态。

未满双十的样年华就得承受命运的磨折，看里总是教人心疼。

倘若萌萌外观壮硕一些也就罢了，偏生她只长不长，纤瘦的骨架到一六五，依然冰肌包着一层玉骨。年轻女孩难免面临形未长成的尴尬阶段，只盼过阵家里的财务状况稳定下来，萌萌的上得以囤积几磅脂肪，再丰腴一些才像大人，也才令人安心。

萌萌的五官玲珑细致，眉宇间早熟老成的神态却冲淡了可亲可的气息，冷淡、尖刻成了她贯常的表象。除了对家人和亲近的长上，萌萌稍稍会表喜怒哀乐的情绪之外，其他时候的她总带冷旁观的调调看世情。

没法，在一个不切实际的父亲影响下，家中总得有一位成员懂得看重现实，为生活张罗。

“你姊姊和继母的事，就给你多费心了。”他带些怜惜的凝视后生小辈。

“我晓得。”瞥向卧室的秋眸虽然透无奈懊恼的意味，却包更多的宽纵。

“过一阵我再来看看你们。”临走前，老律师再度向她谆谆叮嘱。“萌萌，答应我你会去找我朋友。他真的可以提供你们一些有效益的建议，总好过你们几个门外汉徒自瞎摸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