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自己雇错人了。“五个母音全让你讲完了，接下来从哪里开始？DO，RE，MI，FA，SO？”

她委屈地扭绞手指。

“人家…又不是故意的。”它的沙发太诱人了嘛！自小她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觉，一天睡二十四小时都没问题。他哪儿不好安置她，偏选中这间有漂亮沙发椅的书房来考验她的意志力，怎么能怪她呢？“好嘛好嘛！我今天加班把度赶回去，可以了吧？”

她的语气彷佛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小媳妇，石滕清又好气又好笑，难怪现代人总埋怨老板比伙计难当，他就是血淋淋的例证。

“欧亚一号呢？”

写意随手指向墙角。

他见了便想笑。原来她替自己的睡眠好万全的准备…先关掉机人的电源，免得它扰人清梦。

“你倒懂得享受的。”他唤醒欧亚一号，神冷冰冰地盯住两人。“你们两个跟我下楼，以后工作地移到我的电脑房。”

有他在场，看他们还敢不敢偷懒。

请支持。

“什么叫‘姓氏’？”最近几天，欧亚一号正在一一消化新送资料库的词汇。

“‘姓氏’就是表明家族系统的字。”她顿了顿，不太敢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。“时大哥，对吧？”

“嗯。”石滕清随应一声，睛盯电脑萤幕上。上面映欧亚一号的设计原图。

“什么叫‘姓名’？”它又问。

“姓和名加起来就是一个人的称谓。”写意扯扯他衣袖。“时大哥，对吧？”

“嗯。”他拿起鼠修改设计图。机人手只有三手指，灵度不够，得找个时间和时彦谈谈改的方法。

“每个人都有姓有名吗？”

“对。”她回答。“比方说，我姓韩，名叫写意。”

“喔！”它的脸亮起鲜红光面，储存新学会的常识。“所以时彦先生姓‘时’名‘彦’，石滕清先生姓‘石’名‘滕清’？”

谁是石滕清？没听过。

“对。”她颔首。

欧亚一号条地沉默下来。

一时之间，电脑房里听不见丝毫人声唯有终端机嗡嗡运作的响音。这段沉默维持得相当长久，久到连石滕清也发觉不太对劲，停下手边的工作。

“怎么了？”莫非她又偷偷关掉电源，趁他不备时睡懒觉？

“不知呀！”杏形晶亮的睁漾困惑，两人的焦移向动也不动的欧亚一号。

会不会机人又当机了？他俯检查它的线路。

“我没有！”欧亚一号突然爆声音，石滕清的耳朵轰地一声，几秒钟内暂时失去听觉。“我没有、我没有、我没有！”

“你想害我变聋！”他光火地打它脑袋一记。“你没有什么？”

“我没有姓名！”欧亚一号惊骇地喊。“每个人都有姓名，为什么我没有？”

“对呀！为什么它没有？”写意睁大略微狭长的杏。

两个“人”齐齐凝视他。石滕清忽尔产生一错觉，自己彷佛变成站在证人席上听候审判的罪犯，而他们则是兴师问罪的法官。

如此简单的问题也需要偏劳他解答吗？

“它又不是‘人’！”他啼笑皆非。

“我不是人？”欧亚一号尖嗓门。“我不是人？”它不敢相信。“我不是人、我不是人！”冲向门，圆的形从他们的视线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