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我想买双鞋。”那店老板见客人上门，笑呵呵的上前来招呼着：“姑娘，你可来对了，咱们这儿多的是敛绣的鞋面，你是要蓝绸绣雀鸟的，还是要红绢绣鸳鸯…”

“我要买男鞋。”战青说来意，瞥见自个儿旁安静乖巧的默儿，忽然想到默儿也没双像样的鞋，便又指了指默儿加了句：“再帮她拿一双蓝缎雀鸟的。”

店老板原先不解这姑娘为何要买男鞋，但一看见她后的萧靖，便误以为那双鞋是要给他穿的，所以客气的看着战青和萧靖问：“敢问这位公和小姑娘穿多大的尺寸？”

“不是他要穿的。”战青微皱了下眉。

“咦？”老板不解的看着这一家三，难不成他们不是一的？他抱歉的对着战青笑了笑“这位姑娘，你那男鞋要多大尺码和样式？”

战青告知店老板所要的大小，顺便：“就普通黑素面的便行了。”

“喔，我这就去拿，你等会儿。”老板说完便去柜里找货。

不一会儿，店老板便拿了默儿能穿的绣鞋，先行递给了战青，然后将另一双男鞋给包了起来。

“你帮谁买鞋？”萧靖好奇的问。

战青蹲下替默儿换上绣鞋，一边回：“小周呀，他鞋痛快磨穿了。”

他闻言，只觉心一阵郁闷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你怎知他穿多大的尺码？”

见默儿穿来正合脚，她起付帐，也不回的：“我当然知，他的鞋，一向是我买的。”

他的鞋，一向是我买的。

回到船上，萧靖满心不是滋味的瞪着那一脸笑容接过新鞋的小周，心中又冒她在铺里说得理所当然的那句话。事实上，从刚刚离开铺，直到回来船上的这一路上，他脑海里便左一句“他的鞋，一向是我买的”、右一句“他的鞋，一向是我买的”就这样一次一次再重复，搞得他心里酸涩的要命。

她一个大小为什么会帮手下买鞋？而且听她那理所当然的气，好像她帮他买鞋是很平常的事，难说这位周兄在她心里井不只是普通的护卫手下，而是有着特殊的地位？

思及此，萧靖心情更加郁闷，心上像是吊了一颗重重的石，直在晃。

突然间，他脑中倏地闪过今早下船时的笃定想法…

必于上岸、关于其他姑娘…方才明明在大街上和无数个姑娘面过，但此时此刻，他却想不起来那城里任何一位姑娘的面容，甚至连一摸糊的印象都没有。

直到此刻他才发现，从下船、上岸、城、县衙，一直到走官府、到布行、窄巷、上大街，直至回到船上，他的视线竞没一刻离开过她。

他很努力的回想，但前浮现的却全是她走路的祥、她说话的表情、她的愠怒、她的尴尬；再如何用心用力的想，却也只记得她婀娜多姿的影、轻嘎羞的红颜、她的角眉稍、她的芳贝齿，甚至连鼻端都彷若还能闻到她上那抹淡淡的、属于大海的气息…

当然，他更记得跌倒时，她压在他上的…不像一般姑娘家的柔若无骨，她的有些结实，但又不像男人那般刚；虽然当时背痛的要命，尘沙又满天飞扬，他却几乎是立即就对她起了反应，也因此后来她爬起来踩到，他才会痛成那个样。

忆起那疼痛，萧靖瑟缩了一下，接着又想起之后挨的那两个掌。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颊，脑海里想的却不是自个儿双颊的疼痛，而是双手不小心误碰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