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休息会影响到拍片度，因而决定换角，我当然不会有意见，毕竟是我自己的骨不争气嘛！”

“你省省这堆废话吧！”邓冠旭怪叫。“要就，我的戏不缺你一个。”

他或许不缺任何“一个”但连缺“四个”可就是另外一回事。因为在接下来的七日内，陆续有两位角要求中途退卡司阵容。若非男女主角事先签妥了合约，只怕连他们两位也会民心思变。

芳菲睁睁看着大伙儿的工作兴致越来越低落，而设备被人暗中破坏、遗失的消息层不穷，不由得她不情切焦急。

她找了个收工的傍晚，片场仅剩聊聊三名工作人员在收拾善后，正好瑞克又绕到附近闹区采购零、不至于现搅局，若菲轻盈地挨向邓冠旭。

“邓导演，找可不可以和你谈谈？”

“嗯。”邓冠旭郁郁应了她的请求，一面整理随的小东西，甚至忽略了从前对她格外照顾的亲昵神态。

“虽然我只是负责掌茶的，拍片要务与我扯不上关系，可是，导演，倘若您再不整顿众人的士气，总有一天明星们会全跑光的。”虽然历史上直言谏的臣只有被人砍掉脑袋的份儿，她也顾不了三七二十一。

“算了，我才不打算祭合约来牵制那票无情无义的家伙，让他们走了也罢。邓冠旭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
“可…可是…”她渐渐激动起来。“他们怎么可以弃导演于不顾？香港的电影圈一直面临著类似的困扰，可演员们在一两年前集走上街抗议，那互助团结的觉多么优秀呀！就我们台湾的心明星们怕事怕死，活该任那群血鬼宰割邓冠旭终于正视她。赵家小妞居然还满讲求正义的，当初接纳她队，只不过卖瑞克学弟一个薄面，没想到临到来，居然只有这位掌茶的小妹支持他。

“好！”他掌声喝采。“说得太好了”

“大伙儿应该自立自，拒绝向恶势力低。”她更是讲说得铿锵有力。“没错，咱们要不畏艰难，共赴险关，开创一个属于电影艺术的白空间。”邓冠旭受到染，吼他的慷慨激昂“导演，无论未来面临何疑难杂症、无名毒，我，赵芳菲，誓死跟随导演的步伐！”她举著拳宣誓，振旺兴旧的光横溢著她丰的颊。

“谢谢！我大动了！”邓冠旭切地执起她的玉手，两张通红亢的脸孔几乎像霓虹灯一样闪亮。“芳菲，我从不晓得，原来现代年轻人当中，依然存在著像你这样忠诚的异数。生我者，父母：知我者，芳菲也！”

“所以导演一定要振作起来。”她慨然拍打难兄难友的臂膀。“莫要让那群瘪三知他们成功地打击了你。”

“没错，士可杀，不可辱，我邓冠旭宁可送掉老命也不让人看笑话！”他霍地挽住她。

“走，芳菲，我请你喝一杯，为咱们光灿的前途祝贺。”

“走！”她昂旧地跨第一步。

夕下，风中，两个肝胆相照的同党勾著肩搭著背，迈向昏黄的柔光，迈动他们驰而成功的第一步…是吗？

脑清楚的人通常明了“成功”与“麻烦”往往只有一线之隔，只可惜，整座片场脑稍微清醒的家伙，此刻还赖在“小豆苗”选焙芒果乾。

＊＊＊

瑞克几乎急疯掉。

谁能料到他甫离片场一个钟而已，天地骤然变。

五半他抬著四小袋讨好芳菲用的零嘴儿，哼著小曲踏片场摄影棚，然后，下垂下来。

放所及没有一件完整的品。

石碑被拦腰砍成两截，保丽龙的质材洒满遍地雪白，布景以漆画满了不堪目的污言秽语。受伤程度最经微的摄影机失去它的灵魂之窗…完整的玻璃镜，最严重的机则被拆成一堆电路板、螺丝钉、与电线构筑而成的后现代艺术。灯光不能亮，音响不能响，装潢不能黄…应该说，装潢不能装…总之，满地的残损憔悴彷佛日军蹂躏过后的南京城。

他的二魂七魄登时从窍里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