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惹叔叔生气了？”

“我才没有。”她噙着泪，委屈地申辩。

“过来。”伯圣拉住她走向客人面前。“向伯伯歉！”

“不要！”她抿嘴，固执地不肯屈服。

“婉儿…”他的话尾不详地拖长，小女孩再度泪汪汪。

“伯圣！”影倩低声劝他，蹲下来把女孩拥怀里。“乖乖，告诉阿姨怎么回事？”

她嘤嘤地哭泣起来。

客人登时心了，拍拍伯圣肩膀。“没关系啦！傍囡仔咬一下也不痛，莫惊到伊了！”

“你为什么咬人？”又不是小狈！他暗恼。

“谁叫他摸我…人家叫他不要摸…他又摸…”她哭得打嗝，泪沾影倩上衣。

“没错，没错！”客人很好心地打圆场。“我看伊古椎，给伊摸，伊不中意我摸啦！”

他一听更气。“客人看你可哎，你居然咬人！”

“我讨厌陌生人嘛！”她哭喊。“我不要陌生人摸嘛！”影倩心疼得轻抚她背。

伯圣实在拿她无可奈何。“失礼，陈先生，今天换机油的钱不用算了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莫要这样讲。”他睛一亮，盯住影倩。“你是不是那个电影明星？”

影倩颔首，歉意的微笑。

“要不然这样啦！你给我签个名，让我带回去给我女儿，其它免再计较，好吧？”

“没问题。”三个大人同时松了气。

自认识影倩以来，伯圣第一次激她的女明星份。他匆匆送走客人，走回办公室，婉儿已经收住泪，兀自打着嗝窝在影倩怀里。

“下次不准随便咬人哦！”他轻抚她的秀发。

小女孩不领情，摇甩掉他的手。他每回看见她的哭相，满腔怒气总是发不来。

“人家讨厌不认识的人啊！”她委屈地重复。

两个大人互望一。小婉儿怕生？不可能吧！

“我和你张叔叔当初也是陌生人哪！”影倩试探，清晰地记得初识时小女孩和她谈笑风生的模样，一生疏之情也没有。

“谁说的？”她打个呵欠。“你们才不是陌生人，你们是…”她困顿地埋她怀中，喃喃地念着听不清楚的呓语。

他们是什么人？伯圣和影倩对望一。为何小婉儿对他们独独与众不同？

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个相同的疑问：她究竟是谁？

“我很担心…”影倩温柔地调整怀中人的姿势，让她趴睡得更舒服些。

“如果…突然冒一个婉儿的亲人，想带她回帳─”她轻轻摇，光想到就无法忍受。不行！婉儿是她的心肝宝贝，是她和伯圣的孩，谁也不能带走她！

初识时，心笼罩的莫名亲近已说明一切，这小孩和他们有缘，注定成为两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