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哼起奇怪的小调。

她愣了一下，心飞快。

她晓得这首小调，那是南方人的情歌。

她在他怀中迟疑的抬首，他嘴角噙着笑，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，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
她蓦然红了脸，挣扎着要推开他，他却收了双臂，将她牢牢锁在怀中。

他的如夜星辰般明亮，看得她心慌意的，只能红着脸垂下。

夜里，帐中的那盆火熄了，在他怀中的她却不觉得冷。

那一夜，心中的孤寂莫名消逝无踪…

＊＊＊

朝升起，窗檐下的蛛网上，有着晶莹剔透反着晨光的珠。

他因刺的朝而睁，才发现怀中的人醒了。

她偎在他怀中，如同昨晚他抱着她从温泉回来时；因为衣了，所以他褪去两人的衣，只在上盖了厚厚的床被。

她似乎未察觉床被下的赤，只是看着远方从山巅升起的金，神怔忡。

他没有动，维持着拥她怀倚在床的姿势，怕惊扰了她，也怕打碎这不堪轻的平和。

晨光斜洒屋内，从地上，渐渐移至床榻上；桌上茶的影随着光的逝逐渐缩短。

窗檐下的蛛网，渐渐透，随风轻晃。

天，很蓝。

风，很温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突然轻声开了：“我作了一个梦。”

他一僵，保持沉默。

“我们是情人吗？”她问。

他不语，但放在她腰上的手却不自觉握。

“我们是敌人吗？”她又问。

他依然无声，只是铁青着脸。

她抬首，笔直的看着他，脸死白“那不是梦，对不对？”

这一回，她不需要他回答也晓得答案是什么，所以她问完，就垂下了睫。

心…隐隐作痛…

＊＊＊

起风了。

大风起兮，云飞扬。

风扬起了她的发，衣裙在她脚踝飘。

她又站在湖边发呆了。

远远的看着她，他一阵缩。

那天起，她没再开发问，可他知她想起了更多，她的脸一天白过一天，她的一天比一天消瘦，她越来越像个幽魂。

有时候，他几乎以为她会突然消失不见，就像那段在京城里的日，他总是听到她的声音，觉到她的存在，可是一回，她却不在那里。

那不确定的觉，教他惊恐。

所以他常常搜寻她的存在，确定她是存在的，但是看着她越形消瘦苍白的形，他却忍不住开始暗暗咒骂起来。

天杀的，她实在太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