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--不要--别我--”她闭着双嘶哑地哭喊着，角下的泪才到脸颊上就蒸发了。

那通红的内丹是如此熟，她的也是，事实上，他怀疑闻到了他掌心烧焦的味。

“醒来！”他大声斥喝着，脸孔因掌心的疼痛而扭曲，他迫自己压住那变成血红的玉，摇晃她吼：“醒过来！”

“为什么是我…？为什么…是我？”她声嘶力竭的泣喊着，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。

她的越来越，他见情况不对，又叫不醒她，及时记起玄明提过湖中留着雾球，当机立断地一把抱起她，冲到屋外湖边，带着她直直走沁凉的湖中跪了下来，直到湖浸过她的。

霎时，湖面冒起了一阵白茫茫的气。

半晌后，湖回到较正常的温度，她的温也是：她整个人平静了下来，却依然没醒。

他松了气，直到此刻才敢移开覆在她额上的大手，玉的颜已转回青蓝，方才的血红彷似从未存在，可她哭红的却依然红。

湖面上，一月盈然。

她的面容残留着切的哀伤，长长的发在中飘，像草一般。

他看着她，莫名隐隐作痛。

夜风拂而过，他站了起来，将她抱回屋内床榻上。

她的衣是的，但没多久就了。

不是人，很方便，不走吗？

多年前她苦笑自嘲的话语浮现脑海，他一，火大的一槌木墙，转掉走了去。

＊＊＊

掌心，被烙了印。

他回到湖边，将手掌浸到湖里，阵阵的刺痛传来，他一直浸到整只手几近被冰冷的湖冻得麻痹才收回来包扎。

看着那平静无波的面，他知自己得想办法潜到湖底去拿雾球，否则总有一天应龙的内丹会压不住她内的炎。

可以前的他是半妖，拿球是轻而易举，但如今的他是人，别说是拿了，可能连靠近都难，搞不好还没碰到他就被冻死了。

“天杀的…”

瞪着自己的手，他咬牙咒了一句。

这几年他虽然记起前世的许多事情，甚至包括不少法术及修炼的方法，但是半妖和人的本质本就不同，他前世只需一天工夫能达成的事，今生却常常需时甚久，有时是几个月，有时长达数年，有时甚至更久。

掌心仍隐隐刺痛，他抿着，知如今的他，本不及前世的一半。

莫名的躁怒堆积在。

望着映照在湖面上的中月，他忍不住在心底连连咒骂。

他该死的恨极了现在这状况，他该死的恨极了他记得前世的恩怨情仇，他该死的恨极了他知那些法术却不能用，他该死的恨极了--

他该死的恨极了她不记得！

恨她？她？

他不知答案是什么，他只晓得他不想她不记得，她必须记得。

必须记得！

不自觉握拳，伤裂疼痛，他没松手。

脑海中，只有她悲泣的面容。

为什么是我？

她说。

她在睡梦中嘶喊着，表情因梦魇而惊恐哀恸。

“你该死的必须记得！”他愤怒低吼声，像是在提醒自己她罪孽重。

可她的悲泣仍在耳际、脑海，哭喊缭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