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细致如玉的白瓷，在日光的照下显得更明亮，她的指尖过瓷片，指着釉彩。“第二，是因为南家正在开发新的釉彩，一旦开发完成，无论是南方或是北方，任何一个窑场都将不是南家的敌手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内容却一针见血。

桌上的两块碎瓷，虽然同样描了青蓝釉，但是仔细端详，还是可以分辨两者的釉淡略有不同。左边的蓝釉较淡，虽然已经是寻常瓷的极品，但是跟右边那块比起来，仍显得逊许多。

那釉彩艳亮丽，是她从不曾见过的，在日光之下，甚至闪烁着宝石般的彩，教人移不开视线。

“青蓝釉一直是仰赖，来源断绝之后才改用西域的回青，特是青中微微泛灰。”银银轻抚着碎瓷，知他是存心在探她的斤两，所以说得格外仔细。

“前几年就有人传说，云南也开采一名为‘珠明料’的蓝釉。而你，与云南又是关系匪浅。”她意有所指的说。

“你观察得很细腻。”南远仍是不置可否，表情没有改变，倒是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。

“因为这件事跟赚钱有关。”只要能赚钱的事，她都记得很牢，包括釉不同这细微的差别，都逃不过她的睛。

尹燕听了大半天，直到银银说青蓝釉的，才对她有几分另相看。

原本以为，这小女人整日都在梦周公，没想到她睡归睡，还能把南家的事摸得这么清楚，还能识货的看，南家的瓷即将独霸天下。

室内弥漫着短暂的沉默，南远以指节轻敲桌面，半晌之后才幔吞吞的开。

“我拒绝。”

银银双圆睁，晶般剔透的珠差没跌来。

“这会是桩好生意，在价格方面，我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她不肯死心，努力游说。“再说，这么好的瓷，不该只贩售于南方。”龙难压地蛇，虽然南家财势庞大，但是一旦到了北方，势必要寻找合作对象。

“我知。”

“那你为何要拒绝？”放着银两不赚，不是大大的违背商人原则吗？像她大，除了亏心钱之外，什么钱都要赚！

“我跟别人已经有了约定。”南远不肯透更多。

银银握粉拳，虽然沮丧，却没有被他的拒绝打败。她是考虑过，是不是该再度发挥死赖脸的功夫，对他纠缠到底，凭着他们之间的“情”他总不会太冷血无情吧？

只是，她心里也清楚，这个男人一诺千金，不是能的。

倒是尹燕一心偏袒银银，舍不得她被拒绝，主动开。“银银啊，你别心这个，等你替南家生了孙，到时候窑场全给他，不论是新的瓷、旧的瓷不都全归给他了？”她一脸得意，觉得这实在是个两全其的好办法。

银银哭笑不得，被这一厢情愿的说法堵得无法开。

说真的，这笔生意很诱人，她是不是真的该为了瓷，稍微牺牲小我？唔，再说，留在南远边，好像也不错的…

半晌之后，发觉自个儿正在想些什么后，她开始用力摇，想把那些胡思想摇脑袋。

“够了！”

忽地，床榻上传来声音，一个男人翻开锦被坐起。

银银转看向床榻，双眨啊眨，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男人是谁。

啊，是那个被尹燕说成是病人膏盲，即将不久人世，绝对不能受到太大刺激的南翼！她几乎都快忘记，南家还有这号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