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“娘，这儿有人了。”少妇低声说。

“无妨，我坐在凉亭边抄写也行。”妇人回答，声音很轻，持要凉亭。

齐严站起来，让石椅。

青年先是拱手谢，很是激，接着便扶着母亲坐上石椅，侍奉得十分尽心。

齐严面无表情的举步，准备离开，但是脚步才一踏上石阶，大树后的小脑袋就摇得像博狼鼓，漂亮的小脸也充满哀求，只差没当场下跪，求他不要离开。

他低咒一声，不耐的走回原。

瞬间，齐严僵住了。

他认得这个女人。

任何人都会记得母亲的脸庞，就算隔了很多很多年，记忆总不会消褪，只要见面了，就还能认得来。

坐在石椅上的妇人，竟是他的亲母亲！

少妇端篮里的笔墨纸砚，以及一本佛经，在石桌上摆好。

“娘，可以了。”

熬人。“让我在这儿就行了，你们先去逛逛，等会儿再回来。”

“那么，娘，我们去外买盏灯。”

“别忘了买束梅回来。”

“记得，是娘要供佛的嘛！”青年笑，又对齐严拱拱手，才带着妻、儿离开。

熬人拿起笔，专注的开始抄写经书。一阵寒风凉亭，经书啪啦啪啦的被翻了好多页，她一时没有压，薄薄的经书跌到石桌下去了。

齐严走上前，捡了起来，无言的递过去。

“多谢。”妇人激的说，伸手来接。

那只手，曾为他梳发、哄着他睡，还教他该怎么穿衣裳。

那只手，曾为他买了生平第一串糖葫芦。

那只手，也曾不顾疼痛，握着烧红的铜钱，烙在他的手腕内侧，然后抱着他泪。

那天他没有哭，母亲的泪却濡了他的前襟，当齐仁带他回到齐府时，他都还觉得前冰冷。

齐严的僵，让妇人起了疑心。她困惑的抬，视线顺着经书往上看去，上就看见他手腕内侧那个模糊的烙印。

那是她亲手烙上的印记，原本以为，这辈再也瞧不见了。

熬人全颤动，泪上夺眶而。她想抚那个模糊的烙印，伸的手却僵在半空，不犊禳抖，不敢再探向前。

凉亭内弥漫着沈默，许久之后，妇人才哽咽的开。

“你过得好不好？”这么多年来的想念，都凝结在这句问话中。

这个问题，让他不由自主的转，看向躲在大树后的妻。

如果是半年前，或许他只能无言以对，但是如今旁有了宝宝，那答案变得如此显而易见。

薄上掀起浅浅的笑。

“我很好。”他看着泪盈眶的妇人。“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