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换闭目养神，运气周，让藥效发挥作用。碗筷早被冷落在一旁，他只用了少许餐，就停下筷，不再碰桌上的膳。

室内陷岑寂，月儿耸肩，习惯了他的沈默。她收拾起残羹剩菜，到厨房去绕了一圈后，端着满盘的果回来。

“这是从四川运来的荔枝，夫人特地让人给你留了一盘。”白的手搁下荔枝，又从裙里拿一颗又大又红的苹果，放嘴里喀嚓一咬。“这个是香姨给我的。”她宣布，踱步到旁边去啃苹果。

他没理会，仍旧正襟危坐，观鼻、鼻观心，运气疗伤。

月儿在他面前探探脑，嘴里嚼着苹果，一脸好奇。

“看什么？”薄突然动了动。

她吓了一，差没跌倒。

“你看得到？”她挥挥手，测试他是不是偷偷眯着。

他没有回答，仍旧闭着双。

月儿等了一会儿，胆大了些，慢慢的又靠上前去。

“嗯，我可以跟你借些东西吗！”她小声的问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她偏想了一会儿。“笔墨纸砚那类。”

他。

“谢啦！”

脚步声咚咚咚的从桌边响到了书桌旁，接着是一连串凌的声响，秦不换能听得，她正在磨墨铺纸，忙得煞有其事。

半晌之后，室内重新归于岑寂。

月东山，夜渐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夜莺的唱。
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秦不换收气起，这才睁开双。室内已被上烛火，盈满一室光亮，那枚圆月窝在桌边，手里握着笔，一脸专注，不知在写些什么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

“写信。”她也不抬的说，嘴里还喀嗉喀嗦的啃着苹果。

他挑眉。

“你识字？”

“不识字也能写信。”月儿仍旧没抬。

秦不换走近书桌，这才瞧见，她在上好的宣纸上，画了个大圆月，在月里填了个笑脸。圆月的四周，则画了许多的，每一样都维妙维肖，令人垂涎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侧着，拧起眉。

“信啊！”月儿白了他一，嫌他没见识。“我写信告诉庄主，我过得很好，这里的人都好和善，请我吃了糖李、烘饼、白糖糕、桂藕粉…”她扳动白的指，一路往下数着。

“这是信，还是谱？”秦不换毫不留情，兜浇了她一盆凉。

她才不理会，握着笔，又在宣纸上画了个苹果。“至少，他们不必再担心，我是否会饿着。”

那张俊脸上，满是不以为然，她偷偷猜测，这家伙肯定是那，离家多年也不会写上半封信报声平安的无情男人。

也或许，他并没有可以报平安的人…

这个男人，表面上看来温和有礼，其实骨里冷漠疏离。而她所能接到的，全都是他所愿意漏的，再层的真实情绪，就全都是一团谜。

月儿偏着小脑袋，瞄了他一，冷不防又接到那双黑眸。她叹了一气，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