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说不的七曜听了，心更是狠狠一坠。

他也不想这般活着呀，不人不鬼的，他也不想哪，若是当年能够和他们一块死去，或许今日他的罪能轻些，他的自责也不会这么重，但，世事却不能如他所愿，他既然活了下来，他就得受，无论他愿意与否。

他哑声低吐“原谅我…”

站在门外等他的千夜，不忍看他如此，于是转首看向别。

袅袅不断的啜泣声自屋内断续传来，里的两人再无淡，过了许久后，七曜轻轻扶起老妇，在她面前跪下朝她赎罪地拜了拜，再拖着迟缓的步伐踱至屋外。

早在他走门外，准备声唤走远至一旁的千夜离开时，老妇却匆匆跑屋内大声叫住他。

他随即转过，纳看着气吁吁的她，手上多了一只小布包。

“乡下地方，设什么像样的东西能送你…”她了鼻。忙不迭地将布包他的手里“若不嫌弃。这些粮你带着，路上…”

七曜并没有听清楚她后来说了些什么，此刻在他的眶里打转的泪，也让他瞧不清她的模样。

将东西推给他后，有些手足无措的老妇，清了清沙哑不清的嗓，好半天，才有法说。

“小六…小六在家书里，常提到你的名。”跟角还挂着泪的她，勉地对他挤一笑。“他说，他这辈最尊敬的人就是你，在营中，你待他如兄如弟，他打心底激你…”两手握着那份粮的七曜，际哽咽得疼痛，他咬着颤抖的。

瘦小的妇人两手攀在他的肩上，朝他鞠首“这些年来，多谢你对小儿的照顾…”

像在无边黑暗里行走过久的旅人，在这日，在这时，终于有人为他了盏拯救他的明灯，指引他走这段由心痛与自责铺成的棘，扬手替他卸去负载在他上多年的包袱，谅他不的苦衷之余，抚了他无力自的灵魂，七曜只觉苦无去路的自己，总算在这座心之炼狱的反复煎熬中，见着了一丝带他离开夜魅的光明。

迟来的救赎，令的伤怀自他际暴发开来。

“对不起…”夺眶面的泪，带着他多年来的自责与歉疚一并下，他颓然跪倒在她面前，不住地朝她摇首“对不起，我无法带他们回来…”

“我知，那不是你的错…”

站在远的千夜并没有打搅他们，她只是首望着向晚时刻纷影织的霞空，微微轻笑。

存在她畔的笑意很快逝去，忽觉心血上涌的她一手掩着鼻，当不适逐渐退去，她挪开手摊开掌心时，一小摊远比夕霞更凄艳的鲜血，沾了她的掌心。

“你还要去？”

打从暂时栖的客栈走来后，七曜便攒着两眉，走在她的旁一再地向她确定，希望她能打消念，今日别再陪着他去那些属的家中致敬。

“有始有终嘛。”从客栈里一路被他念至客栈外，被他念得有些烦的千夜吁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