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向那堆衣，满心不情愿的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“对了，楼姜，我都没问你为什幺会被贬冷。”能够被封为婕妤，照理说她应当是很受圣上的，为什幺会落到这下场？

楼姜的脸一变“我的情形，算是跟芸湘一样吧。”

“跟她一样？”他顿了顿，回过来时愣大一双眸“你是上了哪个不该的人？”又一个背叛圣上的人？

“东内禁军副统领。”

爆垂雪搔着发“他…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在东内待那幺久了，他当然听过那回事，可他没想到那个事件的主角就近在前。

“他被圣上赐死，但圣上饶我一命，将我打冷。”楼姜平板地淡述，素来平静的秀容蒙上一层黯然。

“圣上这幺已算是开恩了。”在见着了她底的那份憾恨时，芸湘轻轻拍抚着她的手臂。

她哑然苦笑“我倒宁愿圣上残忍一。”

爆垂雪皱着两眉“你不想活着？”能够留她一命不赐死就算是好运了，她还有怨？

“在这里，活着跟死了有什幺差别？”死不掉，不去，备受其它蛾的欺陵，又找不到一丝希望，只能静静等着死亡的那日来临，这何尝不是另一对她的惩罚？

“楼姜…”芸湘蹙着眉，不知该怎幺安她才好。

她试着藏住泪“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很后悔。”

“后悔上圣上以外的人？”芸湘试探地问，但觉得似乎不像是这样。

“不，我是后悔当年我们有机会走，我却不敢跟他一块走。”楼姜以两手掩住脸庞“要是我当时勇敢一就好了，他也不会因我而不肯离开，才会在事发后被斩…”

情是禁不起试炼和犹豫的，稍稍一错手，恐将后悔一辈。

无论是到天涯还是海角都好，没有锦衣玉、众人所奢求的生活也好，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，那比得到什幺都还要来得满足，只可惜当年她太过胆小，不敢冒险与情人离开这座噬人的殿，她的犹豫延宕了时机，其它早就因圣上特别她而心生妒嫉的嫔妃，毫不留情地揭发了她的情事，在圣上派人将她的情人带走后，她没有一日不活在后悔里。

或许是因为境况相同，她格外能够会芸湘的情形，只是，她没有芸湘持的勇气，也不像芸湘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情人，以致她得在冷用一生来懊悔她的犹豫，可是芸湘不同，她与舒河，应当是会有未来的。

爆垂雪忽然七手八脚地扶她坐起来“好了好了，有时间在那边缅怀过去的话，你还不如过来帮帮我的忙。”

“笨手又笨脚的男人…”楼姜怔了怔，而后喃声地抱怨着，心底很是谢他将自已拉来。

他白她一“再罗唆你就自已。”

芸湘不语地坐在床畔，全心思都停留在楼姜的那句话上。

当时勇敢一就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