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容。”卫非叹息地将她的泪全都收纳在前﹐觉她的泪一一滴地漫透他的心。

“你也知﹐命运的齿一旦开始转动﹐就再也不能回了。”她自他的怀里仰首﹐摊开一双洁白无暇频频颤抖的手﹐“你看﹐我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住自己﹐即使我想冷静下来﹐可我的双手却停不下来﹐脑海里似有人促着非要我去完成它。我已经变了。”烈的使命宛如冬眠后醒来的树﹐一寸寸地峰峰发﹐让她断不了也挥不去缠绕在脑际的灭世望。

卫非猛然低首掠住她的﹐在她的上尝着她泪过的味﹐两手探人她密的发里﹐将她的发丝缠在指尖上往下轻拉﹐让她不禁仰起承接他的吻﹐便咽的话语和愁绪都消失在他的里。他的手缓缓落至她前﹐在她心结着护印。

察觉不对劲的左容容推开他的﹐才想问他时﹐他又了她的﹐不让她随意移动。

“卫非﹖”左容容抬不起不听使唤的四肢﹐迷惑地张大眸。

卫非怜地吻吻她的﹐退开她的边﹐字字清晰地告诉她﹐“我命由我不由天﹐我既不从命﹐我也不要你从命。”

她无法控制﹐但他能。她灭世的望可能是无穷无尽地大﹐而他救世的望却是如此渺小﹐甚至他的心境己演变至与初时想救世的理由大有不同。

“等六月二十四我的生辰一到﹐你有再多护印也挡不住我。”左容容看着自己的护印﹐哺声轻叹。

“离你的生辰尚有七日﹐挡得了你这一时间﹐已足够换我先来下功夫。”卫非漫不经心地说着﹐退离她远远的﹐沉下心神恢复方才被她的元神。

“我的行动已完成大半﹐你再怎么补救也改不了局势。”再过七天她就能将七兆全都召唤至人间﹐他救一兆便要上许多心力﹐如果七兆同时降临﹐他就算再如何有能耐﹐也无法一气连救七兆。

卫非反而笑开了﹐“我的行动才正要开始。”

“卫非﹖”左容容心神不宁地盯着他自信的笑容﹐觉得他的笑容太过有把握﹐有把握得像是视死如归。

卫非闭上双徐徐地吐纳﹐将两掌放至﹐中哺哺地念着咒词﹐每念一回﹐他额上冒的汗珠就愈多。

左容容骇然地张大大叫﹐“你在什么﹖”

卫非愈念愈急﹐手掌也愈膛﹐一鲜血自他角潜潜下﹐他闭着继续﹐直到双膝重重跪落﹐再也无法撑住﹐他仍不罢手地要把法术完成。

“住手﹗快住手﹗”左容容泪汗加地喊着﹐拼命想阻止他﹐但受制的却无法动弹。

卫非终于撒开放在前的双掌﹐两手撑在地上调息换气﹐不时呕血。

“你这是何苦﹖”左容容看着他的模样﹐恍然明白他了什么﹐更是止不住泪。

“我…”卫非勉力撑起﹐息地靠着桌﹐抹去嘴角的血丝﹐“我以命来护大唐﹐我若死﹐大唐将有违天运永不灭﹐我若生﹐大唐则循天运渐尽。我的生死﹐将使你皆灭不了世。”

卫非将命赌上了﹐无论他是生是死﹐她都无法达成心愿﹐他们也不需再互相残杀﹐也不必再将彼此视为对手。

左容容痛苦地闭上﹐万万想不到他竟以生命来阻碍她﹐而她心底的反抗意识因他的行动而更上层楼﹐有了更一步灭世的渴望。

“如此一来﹐你还有胜算吗﹖”他走近她的边解开她的﹐为她整理着散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