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瞧见了他，他微微抬手，五指间的降鬼封印已朝殒星而来，领教过钟灵大封印的殒星，一见苗不对，在杀气腾腾的封印袭来时，连忙翻一闪，转间落在天坛之下。

“岳儿，打发他。”不想误了吉时的皇甫迟，微撇过脸，朝随侍在侧的轩辕岳吩咐。

“是。”轩辕岳立即衔命而去，疾快如风地来到天坛的边缘，侧的雷颐剑，扬剑就地施了结界之法，再收剑回鞘，让殒星无法再上前靠近一步。

起先殒星并不将他看在底，可就在他的两脚才往前踏一大步，便生生地被某大的力量狠狠弹退，力大得让他止不住退势，直至他奋力将手中的长刀往地一，这才借刀力止住了退势。

当他再度抬首看向天坛时，他张大了嘴，目不能移地直望天台。

“住手…”他心胆俱裂地朝天坛上嘶声狂喊。

天坛上，孱弱得几乎快失去气息的暗响，在皇甫迟的法刀之下，生生地被剖开了膛，血四溅，一刀直剜犹在微弱动的心脏，遭满手鲜血的皇甫迟握在手里，他缓缓旋过来，扬手中黑血犹潸潸淌下他手臂的心脏，让那颗遭人蛮横夺去的心脏直祭苍天。

苍天是否因此而撼动了？没有人知。

但殒星却知一件事，前那阵阵不断淌下的黑血，朦胧中，由远至近地来到他的面前，渐渐模糊了他的眶，忽如其来的，一阵艳红如泣血般的彩，替代黑血地染上了他的世界，他怔住了，忽然觉得前剜心的这一幕，是如此熟悉。

他见过。

他见过这类似的情景。

因为前这幅熟悉的景象，那些自被囚禁以来所刻意压抑的情，像把利刃，狠命地刺在他的心坎上，划开了一血，鲜血淋漓的，将他前些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自脑海里挖窜来。

在他的惊叫声中，众人纷纷回过来，瞅看着他怪异的模样。

殒星只觉突然间，像是晴日里生生地劈落了一记落雷，正正地劈中了他。前的景象忽地与他的回忆重叠，再缓缓地，缓缓地合而为一，正如某把记忆的钥匙，在此景下开启了他一直在下意识里不愿开启的过往，将过去的烟云，在他的前摊开来。

他睁大了双，记忆的天际忽然裂开一长，云散去，那朦胧不清的过去天地，忽地穹苍无限澄明透净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记忆中那总是少了数块的记忆拼图，终于在此刻再度团聚圆满了，他终于想忆起当年他是怎么死的，终于想起，他是因何而死的，但，同时他也想起了，另一件他始终隐瞒并欺骗着自己的事实。

东风扬着他的发，他一瞬也不瞬地静望着前的回忆。

时间或许是会推翻过去的午夜，悲伤也会无情地逐波东而去，但，背叛却是幅烈火烧红的炽烙印，一直都会存藏在那儿，永远都抹灭不去。

殒星哽咽地仰起，无语看向穹苍，一颗男儿泪，他的眶过他的面颊。

是谁的叹息，飘散在耳边？

是谁的指控，残留在黄沙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