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着那张追求自我所认定的真理，因而显得执着的脸庞，临渊再也无话可说。手上无兵无权的他，知再怎么说也是枉然，于是他朝破狼摆摆手，默然地拿起茶已凉的茶碗，低首凝视着面上载浮载沉的新茶绿叶。

但他却没有注意到，在暗地里，破狼那双来回审视着他的眸，此刻正因他而闪过一抹思。

…

夏至过后，京城一片意，尤其是在晌午过后，城内的大街小巷，几乎不见以往四穿梭的人影，反倒是路旁能够遮荫的树下，可见着乘凉的人们在喝茶对弈。

在下人们都已午憩的将军府内，传来一阵阵捣藥声，阵阵属于藥石的香气，随着南风在廊院里四飘飞。窝在自个儿房内避暑兼工作的染，抬起愣愣地看着蹑着脚尖溜至她房里的潇洒，先是像贼似地偷偷关上那扇有凉风来的门扉，而后站在门边朝她房里四东张西望。

“染，你的那颗石呢？”四都没看到石中玉的影，他压低了音量问。

“门去了，听说咏王有事找他。”染搁下手中的藥杵，好奇地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模样。

靠在门板上的潇洒，在听了后，一手掩着放心地吐了大气。

她好笑地看着他“怎么了？瞧你一脸神秘。”

“喂，你有客。”他走至她的旁，挨在她耳边小声地报讯。

她挑眉“哪来的客？”石中玉不是才对外放话不准任何人再上他家找她吗？

潇洒一手指着她的鼻尖“你家。”

“我家？”她讶然地一骨碌站起，瞪大了难以置信地问。

“你小声…”他赶忙掩上她的嘴左看右看，好不担心这话会被外的人听见。

染忙把他的手拉开“冥土的人怎能踏中土？”打从上一任皇帝还在位时，皇帝就下令冥土各小柄不许踏中土境内，怎么还有人敢冒险闯来？

“就是不能所以我才叫你小声啊。”偷渡境内所以才不敢声张啊，不然他嘛要这么张？

突如其来的消息，令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，她一手抚着额坐下，有些想不起她已有多少年没见过故乡的同胞，也有些忆不起他们的模样。

当年初来到中土时，她日夜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回故乡，可在石中玉介她的生命，以及她渐渐地了中土的生活后，以往充满她臆间的思乡之情，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愈远愈淡，尤其每每在想起她是为何而被送至中土来的，她就打心底对故乡的人怀有一份难以拆解的愤然，她甚至不愿再去忆起，丰邑全国上下的百姓，是为了什么缘故才会向帝国摇尾乞怜。

那像是一难堪，一她总是想欺骗自己它并不存在的难堪。

“染？”见她的神情由讶然变得眉心锁，潇洒轻推着她的肩。

“他们找我何事？”她淡淡地问。

“听说是要找你看病。”潇洒皱着一张脸，有些为难地搔着发“我想，若不是不得已，他们是不会冒险来这找你帮忙的。”

在心底挣扎了一会后，染闭上一叹。

“他们在哪？”也罢，迟早她都得面对这个心结。

“现下在城外的客栈等着。”他将藏在袖中的纸条她的手里“这是地址。”

“我这就去一趟。”她拿起一旁的黑纱，仔细将自己盖妥后即准备门。

潇洒忙伸长两手揽下她“慢着，你真要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