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”

无酒面一冷“拒绝我，我可是会杀更多夜叉来促使你下定决心。”

晚照无奈地看着他“我只能顺应你的鬼所难？”本以为他是来救鬼的，现下他倒成劫鬼的了。

“不错。”冷的面容倏然一变，他又笑得光灿烂。

“好吧。”面对这个忽善忽恶的陌生人，不想让他因她而在狱中大开杀戒得罪鬼后，晚照也只能颔首同意。

“那咱们走吧。”无酒边说边褪下上的外衫，披盖在她染了血渍的白裳上，不怜香惜玉地拉著她的手腕往城墙走。

众目睽睽下，被他扯著走的晚照，在他一步步拾级步上狱墙之时，在后辛苦地跟上他的步伐，在守城的夜叉与恶鬼前来阻拦时，他果真依言不再杀鬼，只是以掌风将他们打落狱内，就在她因爬了千百级阶梯而快不过气来时，他脚步忽然一顿。

他倒忘了问这件事“对了，你可知私离此地会有何后果？”

“知…知…”她边气边。

“不后悔？”无酒放开她的手，站在她面前要她考虑清楚。

累得说不话的晚照，实在是很想告诉他，他的格也未免太反反覆覆了，先是迫她不得不同意，但在她答应之后，他却又推翻前所有霸和威胁，要她再仔细想一想…

她要是说不愿的话，待会他是不是又要再反覆一回？

还等著她答案的无酒，不耐地朝她伸一掌。

望着那只可以拉著她回到人世的掌心，再想起这近两千年来日夜得受的罪，她不禁想起，这么多年来，她总是想为自己讨个沦落此地的原因，而她更想知的是，遭她遗忘的那段人生最后岁月里，究竟是发生了何事。

再三想了想后，她不后悔地，将手搭上他的掌心。

刹那间，前景一片昏暗，她的耳际响起了类似湍急的滔滔声，烈的风刮起她的长发，来不及看清的光片影，飞快地自她前呼啸而过，无止境的黑暗像张网自天际撒了下来，不但将她掳获，同时椎心刺骨的疼痛迅速蔓延了她一，就在她以为她即将再死去一回之时，她看见了一灿白刺目的光影。

清冷的月光静静洒落在反著月泽的草之上，人间苦行山山脚，在这片荒烟蔓草问，有座因年代久远只剩一坏黄土的古坟。

夜里唧声鸣唱的虫儿，忽然停止了歌音，大地万也随之噤声，仔细一看，在那抔坟土上，青草微微颤摇，突然间，一抹影幽幽自土里窜，沐浴在月下的芳魂，在夜风的拂声中逐渐成为人形，她缓缓睁开双，惺忪地看着这座久违的人间。

…

草木遍铺上一层银泽，月下的景看来有些朦胧，夜风轻轻来，他的袍袖在风中摆。

镇魂曲的曲调掩盖了四下夜虫虫唧，寻著音韵，晴空在山腰的林里找到了总是在夜半门的晚照，并发觉她所奏的曲，为他这座寻常的小山引来了大批的孤魂野鬼。

在那些聆听曲的孤魂脸庞上，晴空清楚地看见了苦痛暂时消减并沉醉其中的模样，而正弹著曲的晚照，则是闭著双，她是那样专注其中，并没注意到鲜血已染红了她的琴弦，而她那原本就有伤的指尖，已又再因弦割裂了伤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晴空住她的手阻止她再拨弦，不让她继续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