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妖？”

他挑眉反问：“我的寿命与人等长，不是人，是什么？”

“你爹还等著日后由你来继承王位呢。”他也不想想他爹盼他回妖界接掌王权已盼了多少年，若非他纪尚小、妖法也还学不到火候，只怕妖王早就把他给接回去登位了。

“妖王的位我爹可一直下去。”以妖类不老不死的特来看，多年过后，就算他已老死土，他爹依然还是年轻潇洒，有什么好愁的？

有些疼的凤书鸿，以两指拧著眉心。

“你真不想回妖界当只妖？”真是的，固执十年如一日，早知他就不收下姨娘的好来说服这小回妖界了。

反的黄泉黑著脸“我说过，我是人不是妖。”

他啧啧有声地长叹“可惜了，这世上许多人都很想当妖的。”明明就有著妖类的血统，又何需迫自己要当个人呢？世人的光在他中为何那么重要？

“当妖有什么好？”多年来饱受血统问题所困扰的黄泉，愈问心情愈是低劣。

凤书鸿莞尔地眨著“当人又有什么好？”

他也答不来。

他只是，很羡慕这座人间裏的人，羡慕这座红尘中短暂却绚烂的一切，看着人们努力地过每一天，汲汲经营所拥有的仓卒岁月，与妖界那些虽拥有永恒生命，却茫然一日过一日的妖类相比，人间之人，活得格外真实积极，但妖类，却只能在永恒与一瞬间来回徘徊。

“我若是你们，我会好好珍惜凡人的分。”黄泉慨地叹了气“只是你们总是在这个世界，却又向往著另一个世界。”

“这就是人。”合起书本的凤书鸿，回对这个生在妖界，却向往著人间的他笑笑“你愈来愈像人了。”

…

“这三年来，你上哪去了？”

夜半未眠的黄泉，两手环著，瞪看着前这个一消失就是三年，且三年来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女人。

“哪都没去。”夜半回家的碧落无辜地摊摊两掌“我被封了。”她也不想消失这么久啊，可谁晓得她会莫名其妙地被人封在镜中，而且一封就是两年多。

他倏地眯细了“谁的？”

“不知。”摇晃脑的她，皱眉地指著自己的脑际“我的记忆被锁起来了。”

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过的黄泉，一指抬她的下颔审视起她的脸庞，接著再将两往下一，彻彻尾地将她给看过一遍，看她似乎并无遭到半伤害，顽的神也没增减半分，他这才稍微放下心。

温的大掌抚上她的面颊“是谁放了你？”

不自在地想自他的神不闪避的碧落，忙不迭地退离他的掌心碰，努力稳持住心绪后，她咧开了灿烂的笑意，拉著他一块来到桌边。

“来，瞧瞧。”她朝他勾勾指，要他看向桌上那面她带回来的铜镜。

心思细密的黄泉，多虑地将她过于情的举动放在心后，随她之意低下看向那面经她指尖一抚，立即现影像的镜。

“吗？”碧落指著镜中那个在一片芍藥海中的女孩。

黄泉只是微瞥她一，而后默不作声地将双移向镜中。

她心地在他耳边介绍“她的名字叫无音，虽然年纪还小，但是个好女孩。”

他淡淡地问：“你想把我推给一个陌生人？”

“只是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。”心思遭看穿的碧落，脸上的笑意差挂不住。

反手盖上铜镜的黄泉，隐忍地离开她的旁，走至书案前来一张纸，一手拿起笔沾了墨后，无言地看着那张任他再怎么写，恐也无法将他心衷诉于万一的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