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吞灭了书页。他的动作慢慢的，彷佛享受着她的苦，他的目光几乎不曾离开她的脸。

只见她的脸从诧异到失望，然后脸变得一片雪白，原本眸里的兴奋消失了，脸颊上因为奔跑而起的薄也消失了，只剩下抿得死的与她浑僵的线条。

她原本想冲过来阻止他的，但在看到他底那刻意的、张扬的恶意之后，她只能抿着嘴，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失去控制。

这个男人的恶劣如此张显，他甚至以此为傲。她竟然奢望吞忍可以度过这一切？她怎么会觉得他可怜呢？怎么会被他底不经意的神给化了呢？

因为愤怒，更因为极度的克制，她的竟隐隐发颤着。

看到他把整本书烧了个残破不堪，残渣就这样扔在地上。她的心就像那残破不堪的书页一样，已经被蹂躏个彻底了。她的心逐渐冷去，在烈的失望之后，只剩一片冰凉。

她冷着一张脸，这下看都不看他，垂眸敛袖，态度恭谨得过分。“王爷，要婢收拾了吗？”

看到连看都不看他，说话却极度有礼，总算像个才的她，他心底竟是一阵闷。

“收净。”他声。

她也没再抬看他，径自拿起托盘，将书本的残渣给收拾好，然后连同蜡烛都一起收走，动作利落、态度佳，简直就是个模范婢。

“王爷，婢先告退了。”她行了礼，随即端着盘离开榭。

他看着她笔直的形，望着她走路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空虚涌上。他运算是成功惹怒她了，对吧？但他为何觉得有些许后悔呢？

他这人行事作风向来不知节制，狂妄的态度、跋扈的行为让他办事效率反比别人都好。所以皇上总把棘手的差事到他手上，他也从不介意当坏人。但是，就在刚刚那一刹那，她那压抑而生的微颤却打破了他的享受。

比起那个总是无礼地与他对视的丫鬟，这个有礼却自制的她更让他气恼。

有烦躁地兵不动，但随着时间过去，那抹浅影却迟迟没有现时，他终于捺不住起了。

“该不会躲到哪去偷懒了，我得把人揪来。”他低喃着甩开长袍阔步而行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脚步有多么凌。

在王府里东拐西弯，他沿着回前院的路线来回找了两趟，却都没见到她的影，这下他开始怀疑她是逃跑了。

“如果被我逮到，肯定给你好看的！”他咬牙恶声宣示。

可是当他绕了后园两圈，终于在一个回廊的廊下看到蹲在角落的浅影时，他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的宣誓。

他放慢了脚步，目光却移不开那个纤细的影。

觉瑛背对着他，整个蹲在跟墙间的角落里，一动也不动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无声地移到她侧。就在他看到她角垂画而下的泪痕时，他乍然止步！

那悔意竟然像是波涛一样地朝他涌来。只因为她的泪，那无声的泪，压抑着的、细微的哭声，恍若大石般冲撞着他的膛。

他想惹她失控，想看她失去一贯的平静，想看那双眸里的沉静消失无踪。她的底没有憎恨、没有望，只有包容跟平静。这样的她让他如此嫉妒，因为他从没在镜里见过这样的神现在自己脸庞。

因为他长期将自己困在那狂而暗的角落，所以他才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摧折她吗？刚刚烧书时，他明明可以停手的，但他却没有，看着她的脸一下白过一下，他就是不肯停手。

可这一回他困住的不是她，而是他自己。他从没想过她的泪对他竟如此有杀伤力，他还以为自己所有的良善早已消失殆尽了呢！

“呜呜…”她轻声的噎打断了他的冥思。

他缓缓在她边蹲下，然后他看到她的僵住了。她没有抬，但是却盯着地面上的他的影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