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他是要像梦中那样，一直到最后，他都让她误以为他很好，其实，他早已不在乎自己的、早已不在意自己还能活多久，甚至于…甚至于放纵快快走向毁灭吗？

“安太太，我一直认为你和安先生的情很好，我想应该没错吧？”

霍妍华神一凝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他说你的情况开始在恶化了。”

雷吉大夫和她对视片刻才说：“这个…应该是男人的直觉吧！当安先生的情况开始恶化时，我就一直想找问题所在，可竟完全找不原因来，但是，我却发现了一件事…”

安靳暐却也不抬地兀自盯著漫画呵呵直笑，只是漫不经心地回了两个字。

雷吉大夫看到她的反应，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宇，他盯著霍妍华看了好一会儿。

霍妍华以哀伤的神静静地凝视著他苍白瘦削的脸。“你为什么这么不在意自己的？难你不想和我一起到永远吗？”

她取走安靳暐手里的纸巾，上面已经沾染了不少血痰，看着那丝丝的鲜血，她不由得心窜起阵阵痛。咬著帮他拭去残留在边的血渍，她注意到他的脸真的比以前难看多了，但是，她总是被他的开朗笑容误导了，以为他很好。

“这个…该怎么说呢？他…”雷吉大夫沉著“他好像很开心、很愉快…”

他为什么要这样？

他终于慢慢地转过来，笑容消失了，换上一脸的困惑。

霍妍华愣了愣，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。

难无论她怎么，都摆脱不了那场噩梦吗？

霍妍华心一凛，突然想到…她骤然反跑楼梯间回到病房里，一就看到安靳暐正在看杂志，他一手抓著纸巾捂著嘴猛烈的咳个不停，却依然看杂志看得开心得不得了…但他显得太过开心了，就像雷吉大夫说的，好夸张。

“安太太，这个…只是我的一小意见而已…呃！我想你应该会到奇怪，为什么我是直接和你谈，而没有先和安先生提起吧？”

好一会儿后，他才疲惫地往后靠，闭上息著。

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，难就真的再也无法清醒过来了吗？

“你为什么这么问我？”

是她的错觉吗？

“不，”雷吉大夫摇摇。“我说过，他的情况恶化了，他的一定会觉得更不舒服、更难受，就算我不告诉他，他的也会告诉他自己有什么不对了。从几天前开始，他就咳血咳得很厉害，昨天他还昏倒在电梯里，所以，我就不准他再随便下床了。可是他却表现得比以前更开心，让我觉得很…夸张，好像…好像他是在兴自己的恶化了，所以，我就在想，你们之间是不是…”

霍妍华盯著他更加瘦削的侧面片刻，突然说：“雷吉大夫说你不能动手术了。”

安靳暐又笑了，笑得开朗又愉快。“当然想啊！可

安靳暐徐徐的睁开，再次朝她扬起愉快开朗的笑容“那杂志里的漫画真的好有趣，有空的时候你也可以看看喔！”他沙哑地说，然后又拿起杂志继续看。

“我不懂，你为什么这么说呢？”

为什么？他为什么要这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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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应该开心、不应该愉快吗？”霍妍华不解地问。“你不是说，还没有和他提过手术的事吗？他以为快要动手术了，只要手术结束之后，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，所以，他觉得很兴、很愉快，不是吗？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待会儿再说、待会儿再说。”她喃喃。

“为什么？”霍妍华痛心地问：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我错什么了吗？”

她赶过去先拉上隔开病床的拉帘，再用力顺著他的；一见是她，他就抓著她的手似乎想跟她说什么，可是咳嗽一时又止不住。

霍妍华一听他这么问，同样也皱起眉来盯著他。

“是吗？”

张嘴，继而踌躇片刻后，终于下定决心的又开了。

霍妍华的心开始往下沉。

不！不是错觉！当他听到她说他的情况开始在恶化时，他的确笑得更开心了。